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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静娴所有尖叫都被硬生生堵回喉咙，眼角急得泛出泪花，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推开顾岁岁。顾岁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单手扣住她的双腕往后一拧，“咔”的一声轻响，丁静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另一只手极其顺畅地拉开随身布包，掏出一截早就准备好的麻绳。
她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绳索在指尖飞快穿梭，不过眨眼工夫，便将丁静娴的两只手腕反剪在身后，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个死结。
紧接着，顾岁岁一脚踢在她的膝弯。
丁静娴双腿一软，狼狈地跌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扬起一小片呛人的浮尘。
丁静娴猜不到顾岁岁想要干什么，剧烈的心跳疯狂撞击着胸腔。
刚才乍一看到她觉得心虚，什么都不敢说就跟着来了。
可到了这屋里，她才回过神儿来。
这里可是学校，而且马上就要上课了，外头到处都是人，就算借顾岁岁十个胆子，她还真敢在学校对她怎么样不成？
这简单的心理暗示让她在最初的极度惊恐后，稍微找回了一丝底气。
她坐在地上，仰起头死死瞪着顾岁岁，强撑着气势，恶狠狠的眼神逼问。
“顾岁岁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顾岁岁平静地看着她，面对丁静娴不可思议的目光，眼底没一丝波澜。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铁钳般捏住丁静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学校里关于我名额来路不正的谣言，是你传出去的吧？”
这话一出，丁静娴瞳孔猛地一缩，浑身骤然僵硬。
但仅仅一秒钟后，她紧绷的脊背竟微不可察地松懈了几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刚才被拖进来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顾岁岁是发现了她在校门口给那个债主通风报信，她来找她报仇来了。
可如果只是因为几句闲话........
丁静娴回想起昨天在校门口，她不过是对那几个不认识的女生随口挑拨了几句。
流言这种东西，传了也就传了，谁能拿得出证据证明是她开的头？
只要她咬死不认，顾岁岁能拿她怎么样？
再说，她也没说什么，都是别人捕风捉影想歪了她的话，跟她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层，丁静娴眼底的慌乱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侥幸。
她直视着顾岁岁面无表情的脸，用力咬了咬牙，脖子一梗，拼命摇头。
我不认，你能拿我怎样？
看着丁静娴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顾岁岁忽然笑了。
她没错过丁静娴眼里那一瞬间的心虚，本来有的六分把握，现在增到了九分。
而有这九分的肯定，她动手教训人便不会冤了她！
“你不用摇头，也不用你不承认。”
顾岁岁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阴恻恻的在空旷的杂物间里回荡。
“我只要知道是你，这就够了。”
话音未落，顾岁岁抬起脚，军绿色的胶鞋鞋底毫不留情地踏在了丁静娴的小腹上。
那个位置，正是前几天在办公室门口被顾岁岁狠狠踹过的地方，旧伤未愈，新痛又至。
顾岁岁脚下缓缓施力，一点点往下碾压。
“呜.......！”
丁静娴强忍着痛意，怒视着面前那个恶毒的人影，想开口骂人，但随着顾岁岁脚下越来越沉，剧痛瞬间撕裂了丁静娴的神经。
她疼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冒了一层。
顿时什么都顾不上，只慌张地拼命摇着头，双腿在地上乱蹬，如同虾米一样的弓着身子。
丁静娴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两根麻花辫，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拖拽得凌乱不堪，沾满了蛛网和脏污。
她的嘴巴却被那团厚实的棉布死死堵住，连一丝痛呼都漏不出来，只能发出濒死动物般沉闷的呜咽。
顾岁岁根本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脚尖一挑，将她半弓着的身子踹翻在地。
接着，顾岁岁俯身揪住她凌乱的领口，扬起胳膊一拳锤在了她手臂上肉最多的地方。
“咚！”
沉闷的拳声落下，丁静娴被打的歪过了身子，她瞬间睁大了双眼，痛苦的皱起了五官，整条手臂也紧跟着麻木起来。
“这一拳，打你搬弄是非，造谣生事。”
没等丁静娴缓过神，顾岁岁又是一拳砸在了她的另一条胳膊上。
“咚！”
“这一拳，打你心思歹毒，毫无底线。”
顾岁岁的两拳都没落在丁静娴的脸上，那样伤势太明显，对她后面的计划不利。
接着，顾岁岁扯住她的领子，逼她仰起脸，拳头狠狠砸在她的肩膀和背脊上。
同样的每一拳都避开了面部的要害，却精准地落在神经最密集的软组织上，痛感成倍放大，却又验不出明显的重伤。
一记又一记沉闷的击打声落下，伴随着丁静娴闷在喉咙里的惨哼。
此刻，她还哪有平日里的温婉和善，什么侥幸，什么死不承认的底气，在绝对暴力的碾压下，瞬间土崩瓦解。
丁静娴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只是个普通的姑娘，长这么大，爸妈都没动过她一指头，更别说这种狂风暴雨的毒打。
她原本以为顾岁岁顶多就是吓唬吓唬她，或者逼问几句，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女孩，动起手来竟然像个活阎王！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顺着她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比起身体的剧痛，更让她崩溃的是尊严的践踏。
被反绑着双手，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翻滚挨打，哪还有之前挑拨是非时的嫉妒与快意？
现在只剩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屈辱和羞愤。
“呜呜呜！”
她拼命点头，眼底全是濒临崩溃的哀求，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刷出两道泥沟。
她认了！她全都承认！别打了！
顾岁岁看着她崩溃求饶的模样，终于停下了手。
她挑了挑眉，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莫名带着些许遗憾。
“你承认是你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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