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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钟灿先去找了王艺婷。王艺婷听说案子的对手律师来投华信，也是觉得有意思。
但类似事件并不少。
特别是中小律所和大律所在法庭上打擂台后，小律师抓紧和对手律师搞好关系，指望有朝一日能跻身大所。
当钟灿跟王艺婷说出：“他不是投奔华信，他是……投奔我……”
王艺婷惊呆了。
女的喜欢你老娘可以理解，一个男的为什么也……
王艺婷皱着眉，从上到下打量着钟灿，这小子身上指定有点啥东西！
但王艺婷最后还是同意帮钟灿去找黄跃武进行内推。
比起律所招聘和律师自投，内推是更有效率，成功率也更高的一种方式。
钟灿把董邦哲的资料发给王艺婷后，就回到了工位上。
屁股还没坐热，就收到前台的电话，说有位女士找他。
钟灿想到应该是李思淑来了。
本来钟灿以为李思淑那个闺蜜冯小姐应该会一块跟来，没想到竟然是李思淑一个人来的。
到前台把李思淑带到接待室，拿出一式三份的合同。
今天的李思淑反倒翻起了合同仔细看着。
钟灿也没催促，等李思淑看完，拿起签字笔，签下自己名字，按了手印。
然后钟灿单独跟杨剑打电话，让杨剑找松鹤家园财务，给华信转一万块钱。
中阳转手就赚六千。
回到接待室，钟灿又跟李思淑对了很多细节。
索要了李思淑抑郁症诊疗记录和心理咨询的记录。
其他的东西李思淑也没带在身上。
于是钟灿就让李思淑回去之后发给杨剑，杨剑整理过后再给自己拿过来。
送走了李思淑，钟灿忽然皱眉想起一件事。
华信要求，异性代理人和当事人不能单独共处一室。
所以很多律师都是带着带教的实习律师一起见当事人，顺便实习律师可以端茶倒水服务一下。
钟灿一想，现在自己在律所里面还真缺个跑腿打杂的。
看来得给自己找个实习律师了。
华信实习律师少说有一百多个，可最后能在华信转正的寥寥无几。
每年实习律师如走马灯轮换，说白了，这就是一群免费劳动力。
虽然行业里是不允许卡实习转正，或者明确拒绝实习转正。
但华信这样的大律所，都想挤破头往里挤，根本没有那么多招聘转正的岗位给这些实习律师。
但这些实习律师也不一定觉得亏，毕竟在华信实习过，拿出这份履历去其他中小所，也是加分的一项，虽然耽误了一些的转正时间。
送走李思淑后，钟灿又去王艺婷那，想要几个实习律师挑选一下。
王艺婷听到钟灿的要求皱了皱眉，在华信，想带教至少需要五年以上工作经验。
但钟灿算上实习期也就一年多。
她也没多耽误，直接带着钟灿去了八楼找黄跃武。
没想到黄跃武想都没想，直接大手一挥，连带董邦哲入职和带教实习律师一起批准。
王艺婷不知道钟灿到底给郭主任和黄主任下了多少迷魂药，怎么连黄主任都这么宠着钟灿。
她也不想想，自己被灌了多少迷魂药……
钟灿转头就通知了董邦哲，明天带齐资料，来华信签授薪合同。
董邦哲再次震惊了，这才一天，就搞定了？
钟老师不愧是钟老师！
这可是加入华信啊！
分分钟就搞定了！
牛逼！
牛逼的钟灿此时翘着二郎腿，坐在王艺婷办公室的沙发上。
王艺婷搬进原来郝仁的办公室后，把办公室彻底清理了三天。
原来的办公室都让二手烟腌入味儿了。
屋里的格局、陈设、布置王艺婷全换了，现在这个办公室看上去才有那么点感觉。
钟灿手里拿着一沓实习律师的资料，一个个的看过去。
黄跃武虽然批准了他允许破格带教，但是只给了他一个名额。
因为黄跃武说，钟灿推荐的董邦哲来了也归钟灿管。
翻来翻去，钟灿看见一个熟人，黄姑娘。
看到资料，他终于看到这个黄姑娘的名字了，黄婉晴。
看着履历还不错，虽然不是五院四系的，也是苍西大学的法律系毕业。
苍西大学法律系在国内虽然不属于顶尖，但是有面向东南亚极其富有特色的涉外法律实务。
这在苍西本地认同度非常高。
毕竟是211的法律专业，这个黄婉晴高考分数也不会低。
前后筛选了一下，这个黄婉晴还真是不错。
但往下一看，今年实习转正竟然没过！
延迟转正三个月！
钟灿刚才还纳闷，跟他同期，怎么还在实习名单里，现在倒是对上了。
择人不如撞人，刚好也受了人家的好，带教就选这个人吧。
当钟灿把黄婉晴的资料递给王艺婷时，王艺婷大白眼都翻到后脑勺了。
“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
“我没有！苍天可鉴！”
“放屁！”
王艺婷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签字批准了带教人选。
一直到黄婉晴被人资带到钟灿面前，黄婉晴还在捂着嘴（刘浩存状）惊讶道，
“钟灿，你真选我做实习律师啊！？”
人资的人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咳，叫钟老师！”
“哦哦，钟老师，钟老师！”
钟灿呵呵笑了一声：“跟我不见得是好事儿，我这人事儿多，要求高，你先看看能不能适应。”
等人资的人走了，黄婉晴忽然熟稔地坐在钟灿旁边的凳子上，推了一把钟灿。
“诶，灿哥，带教不是得五年以上嘛？你怎么就能带实习律师的？”
钟灿略带诧异地看着黄婉晴，自己好像跟她没这么熟吧？
而且现在是带教和实习律师的身份差距诶，你就这么跟我说话，不合适吧？
钟灿皱了皱眉，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黄婉晴。
“先去把历年的关于教育局、学校、老师的所有案子的卷宗都给我借来。”
“啊？”
钟灿一抬眼：“没听懂么？”
黄婉晴讪讪地站起身，嘴角一撇，就往五楼档案室走去。
离开钟灿的视线范围，黄婉晴嘴里咒骂着：“装什么装，换身皮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狗屁！”
然后她就看见跟自己一起实习的男生，陆任甲和鲁仁义，忙叫住他们。
“哎呀，两位师兄，我这要搬好多东西，师兄能不能帮帮忙啊，等会我请你们喝奶茶好不好！”
陆任甲和鲁仁义一听美女有求，肯定帮忙啊！
于是三人一起被档案室赶了出来，没申请单。
黄婉晴忙跑回去找钟灿要申请单。
钟灿本来就是故意没开申请单。
看黄婉晴回来，就开了申请单签了字，又跑回档案室，然后档案室问：
“关于教育局、学校、老师的卷宗总共六千多份，你要的是哪年的？”
黄婉晴傻了，六千份？？
再回到钟灿那，钟灿眨了眨眼，“哦，那就最近三年的吧。”
黄婉晴骂骂咧咧又跑上楼。
一小时后，黄婉晴带着陆任甲和鲁仁义一起把卷宗搬了回来，放在钟灿旁边的过道上，像小山一样。
钟灿皱着眉看着这些卷宗：“这样，你们分分类，按照学生权益、劳动纠纷、运营管理、行政争议这几个类型分一下。”
陆任甲和鲁仁义一听，忙对钟灿说自己还有工作没做完，马上溜之大吉。
几分钟后，钟灿看着黄婉晴撅着屁股整理卷宗的背影，笑了笑。
不懂规矩，就先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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