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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黄婉晴咧个大叉把所有卷宗整理完，已经来到了晚上8点。中间王艺婷下班前过来看了一眼。
看见黄婉晴高高的马尾在地板上来回扫荡，嘴角咧了一下就走了。
钟灿也不走，就坐在座位上边扫雷边看着黄婉晴整理。
等年纪轻轻的黄婉晴锤着腰站起身，叹了大大一口气对钟灿说道：“灿哥……钟老师……我已经分好类了。”
钟灿点点头，“行，你先回去吧，今天受累了！”
黄婉晴摇摇头，嘴角勉强挤出一点甜甜的笑容。
“然后明天，只留学生权益这一类，把其他三类都还回去。”
黄婉晴嘴角的笑还没褪去，眼睛已经大大的瞪了起来。
钟灿站起身，从椅背上拎起外套拍了拍：“快回去吧，小姑娘别回家太晚！”
说着边潇洒地穿着外套，边晃晃悠悠地向外面走去。
等钟灿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后面办公室内摔摔打打的声音和压抑着声音的咒骂。
钟灿摇摇头，要不是综合部能选的实习律师里面就这么一个女的，钟灿也不是很想要她。
上次给自己送药膏就能明显发现，这个黄婉晴是个趋炎附势的姑娘。
但她的履历和机灵程度倒是不错，就看这两天能不能被磨一磨性子，好好跟着学点东西了。
到了松鹤家园的钟灿发现覃婶儿、刘姨还有韦阿婆这些人还在院子里摘菜。
走上去打了个招呼，还没走远就听见韦阿婆那大嗓门，“你这胸口闷要去检查检查啊！”
钟灿一回头，看见韦阿婆歪着嘴对覃婶儿说道。
钟灿又退了回来：“覃婶儿，身体不舒服就跟护工说，到时候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覃婶儿一听是钟灿折返回来，忙对着韦阿婆一摆手，
“你别听韦婆胡说，我就是走得急了，有点喘不上气，岁数大了，都这样，阿灿你去忙吧！”
钟灿笑了笑，又嘱咐了一句，就回到办公室。
没想到一进门，这么晚了，杨剑、赵威、董邦哲竟然都在。
走到自己座位，把外套一脱扔在沙发上。
钟灿笑道，“中阳……这名起的，现在全特么罗汉局，这也阳气太盛了！”
然后他揶揄地看了一眼杨剑：“你说当时我们起个叫中阴会不会多来点女的？”
董邦哲紧皱眉头，忽然一下舒展开来。
内心想道：钟老师这是考虑男女在案件处理能力上的不同，想的真细啊！
杨剑搭钟灿的话茬，啪的扔过来几张夹在一块的咨询表。
“最近呐，一过完年，好几个来咨询高息回报的，我一看这存一万利息十几，存十万利息能到20多，存50万就能有30的利息，太吓人了！”
听见这话，钟灿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赶忙拿起咨询表看了一下。
越看皱眉越深，卧槽，P2P来的这么快嘛？
网贷现在不还没兴起呢么？
余额宝才刚开通不久，阿狸老板还没大规模铺开网络信贷业务呢。
南平怎么就这么领先了？
再一仔细看咨询内容，原来不是网络P2P项目，而是线下本地的融资借贷项目。
钟灿看得一皱眉，这玩意儿不就纯骗钱么？
想着，他把咨询表扔给董邦哲。
“董律，你看一下，最近两年有没有类似的诈骗、非法集资案子。”
董邦哲接过咨询表认真地看了起来。
正在董邦哲看材料的时候，钟灿一下想起来了。
现在的苍西正是传销最猖獗的时候！
特别以南平、银滩为核心，人数多、规模大。
然后钟灿皱着眉抓紧补了一句：“哦，顺便想想有没有传销类的案子。”
董邦哲边看边点头。
杨剑似乎也被钟灿点醒了：“银滩那边传销太疯狂了！！”
赵威这时候也加入了讨论：“南平不也是！我爸那边前两天还收到一个大案，惠东丽城！”
钟灿撇了撇嘴，赵威跟他们混久了，他甚至都忘了赵威老子已经调任副市zhang了！
反正赵威在自己手底下，找时间通过赵威和老赵再联系联系感情。
这时候杨剑趁董邦哲还在看材料，便把下午李思淑传给他的所有材料的打印版拿给了钟灿。
厚厚一沓，正经不少。
钟灿又翻看起李思淑的材料。
学校的调查报告，教育局的调查报告，学校、教育局出具的公示。
第二部分就是家长骚扰的各项证据，信息截图、通话记录截图、来电时间截图等等。
第三部分就是上午已经提供给钟灿的医院各项诊断和治疗的证明。
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现在唯一还在等的就是纪委对于李思淑的调查结果。
钟灿右手轻轻敲着桌面。
现在面临的问题显然不是在证据方面，而是三中和教育局的态度。
三中是苍西有名的初中，在全国也能排得上个前一百。
如果出了这么个丑闻，对招生和校领导个人可是有很大影响的。
现在学校和教育局应该还不知道李思淑要告家长，不然不会这么平静。
但也不能把他们当空气。
虽然李思淑优渥的家庭背景给了她极大的底气，根本不怵学校或者教育局。
但钟灿不行。
在庭审期间，如果学校和教育局不配合，很多人证物证就没办法成为有效证据。
李思淑有她远大的理想，想让所有老师能安安静静地在学校上课。
但想实现这个目标，可不是一个庭审这么简单。
毕竟这可是全国第一案。
南平的法院也会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如何量刑，尺度如何，都将是未来全国教师告家长的一个样板。
而且法院还要考虑到这个案件造成的社会影响。
这个案子李思淑告了家长，维护了教师的合法权益。
那这个案子结束之后，会不会有更多的老师受到鼓舞，也站出来告家长。
李思淑可以不想这些事情，但是法院要想，学校要想，教育局更要想。
如果全国第一案坐实，想的可不只是南平、苍西。
甚至相关监管部门都要为这个案子的定性提供参考依据。
当然，这也是钟灿期望的！
因为，不把案子办成全国第一案，怎么能匹配他重生大律师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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