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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珠一路跑上楼，开门的时候陈佳刚醒没多久，正在客厅喝水，看见她有点愣住，“怎么现在回来？”
“昨晚去哪儿了？”
姜宝珠脚步一顿，
“啊？”
陈佳皱眉看她，“你不是说生日会结束就回来吗，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姜宝珠把高跟鞋换下来，往卧室走，“手机没看。”
陈佳跟进去，靠在门边上下打量她，“你眼睛怎么这么肿？”
“……”
姜宝珠不敢告诉陈佳昨晚有多刺激，有点支吾地说，
“我昨晚喝酒了。”
陈佳根本不信，“喝酒能把眼睛喝成这样？”
“哎呀。”
姜宝珠不想解释，“我有点事，回来再跟你说。”
身份证，身份证被她放在哪儿了？
姜宝珠低头翻抽屉。
哦，还有户口本！
她皱眉，动作停了停，认真思考，
现在结婚是不是不用带户口本了？
她也不知道，问问豆包，
姜宝珠拿出手机，豆包说只需要身份证。
姜宝珠翻出来身份证，陈佳在门口看见，皱眉道，
“你找身份证干嘛？”
姜宝珠背影一僵，不敢告诉陈佳自己要去梁聿舟领证，怕被骂恋爱脑，
“就……办点事。”
陈佳十分敏锐，“办什么事？”
“哎呀，回来再说！”
姜宝珠把身份证塞进包里，完全不敢抬眼跟陈佳对视，匆匆从旁边挤出去。
陈佳看着她像做贼一样跑掉的背影，莫名其妙。
身份证，身份证？
等等！姜宝珠该不会被哪个男人给骗了要去结婚吧？！
—
楼下。
姜宝珠重新上车，把包抱在怀里。
梁聿舟侧头看她，“拿到了？”
姜宝珠点头，又皱眉催促他，“快点开车。”
“……”梁聿舟看她一眼，握着方向盘，发动车辆。
—
民政局的人比姜宝珠想象中多。
真的排上队以后，她反而越来越紧张。
前面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填表，女孩子穿着白裙子，妆化得特别漂亮，头发也做了造型。
姜宝珠看了半天，忽然有点焦虑，掏出手机前置摄像头照自己。
左看。
右看。
又把脸凑近。
梁聿舟给蒋延发了条消息，让帮忙在余教授那边拖延一下时间，刚收起手机就看见姜宝珠正皱着脸在旁边动来动去，
“怎么了？”
“我眼睛还是肿。”
梁聿舟垂眸看了眼，“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姜宝珠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你看！”
梁聿舟很配合地低头看了一眼，根本没看出来跟她平常有什么区别，
“还好。”
“哪里还好。”姜宝珠越看越后悔，“早知道昨晚不哭那么惨了。”
梁聿舟靠着椅背，抬了抬眉，淡淡地看着她。
“……”
姜宝珠抿了下唇，对上他的目光，把手机一收，像昨晚一样不讲道理地瞪了他一下，
“你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惹我哭。”
“我惹你？”梁聿舟唇角微勾，闲闲淡淡地看着她，“你是打算不讲道理到底是吧姜宝珠？”
姜宝珠觉得他语气十分不好，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消得怒气蹭一下又起来了，
“谁不讲道理，明明就是你的错。”
她声音有点大，一旁的人目光落过来。
梁聿舟察觉到周围的目光，神情敛了敛，忽然站起来，
姜宝珠抬头，伸手一把攥住他衬衫，皱眉警惕道，“你去哪儿？”
梁聿舟低头看她，把自己的手机、身份证和车钥匙全部给她，“不会跑。”
“……”
他起身走到窗口那边，不知道跟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几分钟后拿着一个冰袋回来。
姜宝珠愣愣地接过。
梁聿舟拿回自己的东西，语气淡淡，“敷一下。”
她低头看看冰袋，又抬头看看他，抿了抿唇，把冰袋贴到眼睛上。
冰冰凉凉的，眼睛慢慢舒服了点，她垂着眼，视线余光看见梁聿舟垂在西装裤上的手，冷白筋骨分明的手腕，上面有她昨晚的咬痕。
“你今天对我还挺好的。”姜宝珠小声嘟囔了句。
梁聿舟垂眼看她，
“嗯，只是今天？”
姜宝珠抿唇，立刻不说话了。
梁聿舟看了她一会儿，也没再继续跟她计较，怕等会儿又莫名其妙吵起来。
很快轮到他们。
拍照的时候姜宝珠明显比刚才更紧张，工作人员让她靠近一点，她才慢吞吞往梁聿舟旁边挪。
肩膀贴到一起。
梁聿舟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姜宝珠板着脸，感觉眼皮还是肿肿的，但心跳又有点快，
“看镜头。”
工作人员提醒。
她抿着唇，赶紧抬头，但神情十分冷酷，决心要在结婚证上比梁聿舟更冷，
“笑一下。”
工作人员看着两个一脸不高兴的新人，忍不住说，“你们俩是来结婚还是来打架的啊？”
梁聿舟有点不悦地皱了下眉，觉得这个工作人员实在是太不会讲话了。
姜宝珠却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眼睛弯弯，牙齿亮亮。
梁聿舟低头看她，神情微动，也重新抬眼看向镜头。
工作人员立刻看准时间，举起相机，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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