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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文这句笃定的话一出，冯猿整个人就是一愣，诧异道：“郭部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先把报告拿过来，看看最后的署名再说。”郭晓文悠悠地说道。
“我看了又如何。”冯猿不屑地说道，“郭部长，您该不会是想告诉我，维修水压机，跟炼制出合金钢坯的这位高人，也是陈阳吧？”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郭晓文含笑道，“是与不是，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看着郭晓文这笃定的神色，冯猿心里没来由地就是一慌。
但他很快压下那点异样，把头一扬。
“不可能，这两项技术涉及数个门类，陈阳还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样样精通。”
他转头朝着门口的工作人员扬声吩咐：
“立刻去档案室，把一五重工上交的原始备案档案取过来，我要看原件！”
工作人员应声出门，脚步匆匆。
会议室里众人交头接耳，气氛越发紧张。
王成民坐直身子，目光一直盯着房门的方向，顾教授抱着胳膊，神色依旧存疑，一众冶金老教授也低声议论，都觉得跨这么多学科同时做出重大突破，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便将一五重工的报告取了过来，冯猿一把接过档案，指尖都带着几分急切，迫不及待地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的技术发明人署名栏。
下一秒。
他手上的动作骤然定格。
整张页面干净规整，官方备案字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本次六千吨水压机微创修复技术、1800兆帕超高强合金钢坯锻造工艺，唯一发明人：陈阳。
短短一行字，死死钉在落款处，铁证如山。
冯猿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那行署名，眼睛一眨不眨，脸上的不屑、质疑、强势一点点褪去，彻底被空白与呆滞取代。
不可能……
这根本不可能！
机械检修、液压调校、特种冶金、合金配比，完全是互不兼容的数个重工核心学科！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全部吃透，还全部做出国内数十年从未有过的顶尖突破！
旁边站着的几名合金老教授见他神色不对，立刻纷纷围拢上来，探头看向档案末尾。
一眼看清署名的瞬间，全场瞬间死寂。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惊呼声猛然炸开！
“真……真是陈阳！”
“横跨多个学科，数个里程碑式的成果，竟然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个陈阳，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老教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是震撼。有人伸手轻轻扶住档案的纸边，反复确认公章和手写备案编号，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
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全都转向静静站在一旁，神色波澜不惊的陈阳。
冯猿依旧呆立原地，档案还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微微用力，纸页都被捏出了浅浅的褶皱。
他刚才慷慨陈词，引经据典，拿学科门类跨度说事，一口咬定陈阳是投机取巧，靠着关系拿到别人的成果，当众质疑代理院长的任命，步步紧逼，咄咄逼人。
所有的论据，所有的底气，这一刻，随着档案上这简简单单的名字，被击得粉碎。
郭晓文缓步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失魂落魄的冯猿。
“冯副院长，现在，你还有什么别的说法吗？”
一句话落下，冯猿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剩下无尽的难堪与羞愧。
过了许久，他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郭部长！”
两手无措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陈阳，郑重地说道：“陈阳同志，是我有眼无珠，单凭主观印象妄下评判，今天这番言行，我向你道歉。”
话音落下，他深深弯腰，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静静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出声打断。
直起身时，冯猿脸上的执拗、不甘尽数消散，眼神变得无比诚恳。
“陈阳同志，不！陈院长，我想正式邀请您担任我们京城重工院的代理院长，从现在起，重工院所有工作人员，全都无条件服从您的安排。”
他语气铿锵，态度端正，再无半分之前的抵触与轻视。
郭晓文见此一幕，环顾了一下四周：“既然冯副院长都已经同意了，你们可还有什么意见？”
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神色一振。
王成民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附和：“我完全赞同！陈阳同志技术碾压全场，眼界、能力、成果样样顶尖，完全有资格执掌重工院！”
几名资历最深的合金老教授纷纷点头，连声附和。
“没错！有真才实学的人才坐这个位置，我们心服口服！”
“之前是我们目光狭隘，低估了陈阳同志的实力。”
“我等无话可说，陈院长当之无愧。”
短短片刻，全场全员统一态度。
从最开始的质疑、猜忌、不服，到此刻全员心悦诚服，彻底拥戴。
冯猿双手捧着那份原始备案档案，郑重递到陈阳面前，姿态恭敬。
“之前是我固执己见、有眼不识泰山，屡次当众质疑、为难你，是我的过错。从今往后，我冯猿全力配合你的工作，绝不拖后腿、不存私心、不搞对立。”
全场目光齐聚陈阳，静待他表态。
郭晓文看着场面彻底统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适时开口定调：
“既然全院上下一致认可，那上级敲定的人事任命，即刻正式生效。”
“从今日起，由陈阳同志，正式出任京城重工院代理院长，主持全院一切技术、行政、科研工作。”
所有人下意识挺直脊背，目光敬重地看向眼前年轻的新任院长。
陈阳淡淡颔首，神色从容沉稳，没有半分得意张扬，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感谢各位的信任，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这次来，是带着上级的紧急任务来的。”
话音一出，会议室原本热烈的氛围瞬间一肃。
他目光扫过全场，吐出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上头要求我们京城重工院，必须在二十天之内，将整套炼钢设备流水线的全面国产化项目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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