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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晚，民宿举行才艺晚会。节目组准备了音箱和零食，让嘉宾各自选一项擅长的，热闹一下。林悦弹了一首琴曲，许成展示了几张旅行照片。周景明唱完歌，见大家还想听，便问谁愿意跟他合唱。
沈知意接过话筒：“我会一点，唱得不好别笑我。”
她的声音很稳，也能跟上节拍。一曲结束，周景明朝她竖起拇指，其他人跟着鼓掌。
“你这哪叫会一点？”林悦笑着说，“明明唱得很好。”
沈知意笑了笑，把话筒递给虞娇：“娇娇也唱一首？”
“我唱歌跑调。”虞娇摇头，“刚才跟着你们哼，都没敢出声。”
“挑一首简单的试试。”
虞娇仍没接，弯起眼睛：“还是让我听吧，你们唱得好听，我听得正高兴呢。”
周景明笑着问：“那你准备表演什么？”
“给你们看几张我做的首饰，可以吗？”
虞娇拿出手机，翻到自己的作品照片。她没有带成品，便把手机投到客厅的屏幕上，一张张给大家看。
林悦认出其中一对耳夹：“这个是不是你昨天戴的？”
“是呀。做得轻一点，戴久了耳朵也不疼。”
她讲起自己熟悉的东西，话便多起来。哪一处改过，为什么换了颜色，试戴时有什么不舒服，都说得具体。
沈知意问她这些作品平时怎么售卖，虞娇答了，又翻出一张打样失败的照片。
“这个看着好看，戴起来总勾头发，我自己都烦，后来就拆了。”
林悦看着那对细细的耳钩，忍不住点头：“我也有这样的，买回来只戴过一次。”
“下回带给我看看，能改就帮你改。”
虞娇收起手机，拿了一块饼干，舒舒服服坐回去。
周景明随后问陆砚舟能不能画个人物速写。
“我不画人物。”陆砚舟说。
“随便画一个就行。”
虞娇正低头撕包装，闻言抬起脸：“画他会画的呀，你又不是请人做画像。”
许成接着问起建筑草图，话题便转到了他熟悉的地方。陆砚舟给大家看了手机里存着的几张手绘，虞娇认出其中一张旧屋，笑着告诉林悦，昨天他们就在那扇窗前歇过脚。
等每个人都分享完，时间还早，沈知意提议玩比画猜词。
“我们公司聚会常玩，坐着就能玩，不费力。”
她找来纸笔，写好几组词，又将规则讲了一遍。有人没听懂，她便示范，连比较抽象的词也能想出动作。
第一轮，虞娇和林悦一组。
虞娇看着题目想了半天，比画得乱七八糟，林悦连猜几个都不对。等答案揭开，两个人一起笑倒在沙发上。
“你怎么连方向都反了！”
“我一着急就忘了嘛。”虞娇笑得停不下来，又去看沈知意，“你刚才比画得真像，我一眼就猜出来了。”
沈知意被她夸得笑起来：“这个有诀窍，多玩几轮就知道了。”
几轮下来，大家渐渐熟悉规则，兴致也更高。
沈知意一直负责念题、计时、记分，周景明遇上争议便叫她判断。她反应快，处理得利落，很快连纸条和计时器都留在了她手边。
又一轮结束，她低头补好分数，抬头时，虞娇已经抱着软垫坐到旁边。
“不玩了？”沈知意问。
“歇一轮，笑得脸都酸了。”
虞娇摸摸脸，拿起自己的杯子喝水。
周景明朝她招手：“正好，你歇着帮忙念题，让知意也来玩。”
“我先歇一会儿。”虞娇晃了晃杯子，“你不是也没轮到吗？这轮你念，让她跟林老师一组。”
“我念也行。”
周景明过来取纸条，沈知意却按住了最上面的一张。
“这个不能跟前面的混，已经用过了。”
她把纸条重新分开，又告诉他分数记在哪一栏。
周景明看了一眼：“你比我弄得清楚，不然再带一轮？下一轮我来。”
沈知意迟疑片刻，还是把计时器拿回来。
“好，最后一轮。”
虞娇便没有再插话。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地方，认真看林悦和许成比画。
陆砚舟从厨房回来，将一只小碗放在她面前。里面是剥好的橘子，白色的筋也去掉了大半。
虞娇拿起一瓣，吃完便笑了：“这个甜。”
“试过一瓣。”
“怪不得。”她把碗往两人中间推，“你也吃，别都给我。”
林悦猜中了最后一题，虞娇立即放下橘子，跟着大家鼓掌。她歇着也没让气氛冷下来，笑声比谁都清楚。
沈知意看过去，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她原本觉得，虞娇坐着休息，还能顺便念念题，并不费什么力气。可对方说了想歇，周景明也没多劝，转头照样跟她开玩笑。
没有人因为她少做这一件事，就不愿意再和她玩。
“知意，我们这轮几分？”
沈知意回过神，低头看记分纸：“五分。”
有人没听清，她又说了一遍，顺手把前面几轮的总分也算好。
晚会结束，大家收拾自己面前的杯碟。虞娇端起橘子碗，又把饼干的空袋放进垃圾桶。
“今天的游戏很好玩。”她对沈知意说，“就是我不太会，下回你得给我个简单的。”
沈知意笑着应下。
“你下次也可以来记分。”
“记一轮可以呀。”虞娇答得爽快，“但要轮着来，我还想跟林老师猜。”
林悦从旁边经过，笑着接话：“下次换我带，也让知意玩一回。”
沈知意点了点头，把剩下的纸条叠好。
她确实喜欢把事情安排得妥当，也享受大家来问她、听她决定。只是原本说好一起玩的晚上，到最后，她竟没轮上几次。
楼梯那边，虞娇已经在问陆砚舟，厨房里还有没有刚才那种橘子。
“还有。明天再吃，今晚吃了不少。”
“那给我留两个，不然早上被别人拿去榨汁了。”
他答应了。虞娇这才笑着上楼，走到一半又回头向林悦挥手，说今晚的琴曲很好听。
沈知意望着她，忽然想起她一开始那句“让我听吧”。
自己不擅长的，她没有勉强着表演；玩累了，她也没有因为别人一句邀请，就把休息换成另一件事。
沈知意将计时器放回桌上，才发现自己的水早已凉了。她重新倒了一杯，坐下来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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