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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无限流文女队长与娇气幸运花瓶 第12章 为什么她们肯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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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席后,虞娇在后廊等青杏取披帛。

    裴怀瑾与陆景和在前院,车还没到侧门。她看见廊外有一丛新开的花,便停下来多看了一会儿。

    身后响起脚步声。

    虞婉容走过来,屏退了跟着的丫鬟,站到她身边。附近的人都去了前头送客,这里只有雨后草木的潮气,与很远处一点模糊的说笑声。

    她没有像平日一样先问妹妹冷不冷。

    “芸儿的事,你知道多久了?”

    虞娇转过身。

    “她想告诉我的时候,就说了。”

    “你就一直瞒着我?”

    “她自己的事,没让我转告。”

    虞婉容盯着她,唇边慢慢失了笑。

    “你是不是也跟明蘅这样说?还有三婶、知宁,什么都可以跟你讲,就是不能让我知道。”

    虞娇轻轻蹙眉。

    “我没有让她们不告诉你。”

    “可她们就是不说了!”

    虞婉容的声音陡然发紧,像是终于藏不住那点委屈。

    “明蘅请先生,我在门口见了人才知道;芸儿定亲,母亲都安排好了,才想起问我礼单;连崔姨母要去乡下,也是明日就动身了,才随口跟我提一句。”

    “我做错了什么?我替她们跑过多少趟,问过多少人?谁病了,谁为一件事急得睡不着,来找我,我哪一回不管?”

    虞娇没有接话。

    这种沉默让虞婉容更难受。

    她宁愿妹妹反驳,宁愿她说自己哪一件事办得不好。这样她至少能一件件解释,告诉她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

    可虞娇只是站在那里,神色淡了,并不急着与她争。

    “你倒轻松。”她终于说,“不想弹琴,就说不弹;不想帮着挑东西,就让旁人想办法。家里请你来,你坐在席上吃点心,说几句好听的,谁都觉得你好。”

    “我忙前忙后替大家想,最后她们反而防着我,怕我听见一句真话。”

    眼泪忽然落下来,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她伸手去擦,却没能止住。

    “我从来没想害她们。我说出去,也是盼着好事成真,盼着别人多看顾她们一些。”

    虞娇看了她片刻。

    “可她们还没答应。”

    虞婉容一僵。

    这一句话,她已经听过太多次。妹妹的亲事、明蘅的扇面、小姑的相看,每一次都是同样几个字,让她费心安排的事情再也进行不下去。

    “答应不答应,有时候就差一步。有人脸皮薄,总要别人替她往前走。”

    “可我没有请姐姐替我答应。明蘅和芸儿也没有。”

    虞娇说完,低头理了一下衣袖,已经不想继续听。

    虞婉容望着她的动作,忽然想起自己当初说起唐家亲事时,妹妹也是这样,放下茶盏,轻轻一句还没答应,便把话截住。

    那时她只当妹妹任性。

    后来她想,凡事都要问她,谁能长久忍受?等嫁了人,总该有人教她为别人多想一点。

    可裴怀瑾仍然愿意问,沈氏仍然肯听,连那些受过自己许多帮助的亲人,也愿意到妹妹身边说话。

    “你知道吗?”她的嗓音哽得几乎接不上,“我从前总觉得,你不过是会撒娇,会说几句好听的。真到了要紧的时候,大家还是得找我。”

    “今日她们也找我。礼单要我看,客人要我招呼。谁有难处,还是来找我,办好了也肯说谢谢。”

    “可为什么她们心里真正想的,都愿意告诉你?”

    虞娇没有回答。

    虞婉容却已经停不下来。

    她攥着手里的帕子,眼泪越掉越急,声音里终于露出一丝压不住的尖锐。

    “我羡慕你。”

    “是我羡慕你,行了吗?”

    “我羡慕你不用四处替人奔走,明蘅也敢拿画来给你看;羡慕芸儿还没拿定主意,就愿意先告诉你。你坐在那里吃茶,她们便相信,你不会把她们的话传出去。”

    “我替大家操了这么多心,为什么到头来,连一句还没说定的话,都得等别人知道了才能听见?”

    廊外风吹动花枝,一片花瓣落到虞娇袖边。

    她轻轻拂下,抬眼看向堂姐。

    “姐姐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问她们。我不会替她们答应,也不想再为这件事争执。”

    虞婉容像被这句话最后刺了一下,唇动了动,却没能再说出声。

    青杏的脚步从转角传来,手上拿着取回的披帛。

    虞娇让青杏替自己搭好披帛,回头道:“往后我的事,也不劳姐姐操心了。”说完,便朝外走去。

    她没有再停下来等堂姐的回应。

    到了侧门,裴怀瑾已经站在车旁。看见她,他伸出手,先扶她踩稳脚凳。

    “等久了?”

    “有一点。回去我想把头发散下来,今天这支簪子戴久了有些沉。”

    “那回去就换。”

    虞娇坐进车里,掀着帘子看他,脸上又有了笑。

    “还是你送我的小绢花好,戴一天也不累。”

    裴怀瑾笑着应她,等青杏上了后面的车,才坐到妻子身边。

    车帘落下,将陆家的门与后头的廊影一并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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