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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猛地站了起来,立马就往卧室的方向跑。卧室门开着,总督夫人缩在床角,头发散乱,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
也听不清说什么,整个人像受了极大的惊吓,谁靠近,她就往角落里躲。
佣人想上前扶,被她一把推开。
约翰急得不行。
“夫人怎么又犯病了?”
华阳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夫人脸上,又扫过她的眼睛,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都别靠近。”
他抬手示意众人退后。
“夫人这不是病,是中了术。”
华阳从袖中取出一张符,指尖一捻,也不见火,那符却“腾” 地燃烧起来。
他念了句咒,把符灰化在清水里,快步上前,趁夫人不备,抬手在她眉心一点。
夫人浑身一僵,张了张嘴,原本狂乱的眼神慢慢定下来,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旁边佣人连忙扶住。
“莫急!”
华阳收回手。
“这咒术贫道只是暂时压住了,但还没有破除。”
约翰听得云里雾里。
“道长,您的意思是,有人对我夫人下了邪术?”
约翰是西方人,从来不信东方这些牛神鬼怪的传说,他只信西方的上帝。
“是东洋的操控术。”
华阳神色凝重。
“这术,乱人心神,让人听他摆布。”
“中术的人,看着是好好的,可目之所及,耳之所闻,背后施术之一清二楚。”
“相当于安了一双移动的眼睛在总督先生旁边。”
约翰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最近好几次,自己这边刚定下的事,转头对方就有了防备。
他一直以为是府里出了内鬼,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查出来。
原来问题,出在自家夫人身上。
“道长 ”约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恳求之色。
“求您,务必救我夫人,把这邪术彻底破了。”
他夫人每次犯病时,六亲不认,一犯病,都要闹腾好久。
刚才道长一纸黄符镇住他夫人的病情。
约翰心里知道,这位道长,不是那些江湖骗子,而是有真本事的人。
“施术,得有个东西做引子,这引子就是传媒,必然藏在这府里。”
华阳闭着眼,手指飞快掐诀,蓦地睁眼,眸中一片清明之色。
“是个瓷器,带我去找。”
众人跟着他,在屋里、楼下,一处处找。
最后,在客厅多宝阁上,华阳停住脚,伸手取下一只青瓷花瓶。
那花瓶看着不起眼,釉色温润,可瓶底,隐隐刻着一圈极细的纹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它。”
华阳把花瓶递到约翰面前,“这东西,是谁送的?”
约翰盯着看了半晌,脸色更难看。
“是前段时间,龙氏家族的人给我夫人祝寿,送过来的,说是康熙年间的瓷器,极具收藏价值。”
约翰说到这里,已然明白怎么回事。
华阳也不多话,抬手,把花瓶高高举起,狠狠往地上一摔。
“哗啦” 一声脆响。
青瓷瓶碎成一地,碎片里头,一缕极淡的黑气 “嗖”地冒出来,转眼散了。
几乎是同时,楼上晕着的夫人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明,再没了先前的狂乱。
“我…… 我这是怎么了?”
约翰一颗心落地,长长松了口气,朝华阳郑重施了西方礼仪。
“道长,大恩不言谢。”
转过身,这位总督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眉眼染上阴沉之色。
他本来还有所顾忌。
樱花社背后是日国的人,动他们牵扯外交,他一直留着三分余地,没下狠手。
平时也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可现在,对方居然把手伸到了他夫人身上,还拿他府里当眼线。
这是骑到他脖子上拉屎,不把他们大 Y 帝国放在眼里。
小小日国人,不给他们一点见识,还以为他们大 Y 帝国是这么轻易可以招惹的。
“传我的令。”
约翰一字一句。
“樱花社在香江的所有据点、所有生意,彻查到底,一个都不许漏。”
“遇到反抗者,直接就地正法!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没必要心慈手软!”
“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一直没说话的厉行渊,这时开了口。
“总督先生,要动樱花社,光查他们自己,恐怕还不够。”
“他们在香江,能这么如鱼得水,背后一定有人。”
他顿了顿。
“本地的龙氏,嫌疑最大。”
“龙氏借假送青花瓷给您夫人祝寿,在您府中安排眼线,其用意无需多说。”
“没有龙氏暗中铺路,打掩护,樱花社几个外来的,哪能在香江的地界上那么猖狂?”
“另外,香庭书院 3 号,就是龙渊名下的私产。”
“龙氏与樱花社,若没有勾结,谁信?”
“要查樱花社,龙氏也不能放过。”
约翰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点头。
“你说的对,我也正有此意。”
他当即让人,去把赵文清叫来。
赵文清是香江警务处的人,华人,在这位置上熬了多年。
以前他办过一起关于樱花社的案子。
接到电话,他很快赶到,一进门,看见满屋子的人,又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总督先生。”
“赵,从今天起,樱花社的案子,你全权负责。”
约翰看着他。
“要人给人,要权给权,我要结果。”
赵文清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总督先生,其实……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查他们。”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看向他。
赵文清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资料,摊在桌上。
“樱花社的社长,从没人见过他的真容,他一直戴着面具,手下都叫他先生。”
“我们查到,他真名叫渡边井一,30 岁,日国人。”
“他身边,有两个心腹,一男一女。”
赵文清指着资料上的名字。
“男的,叫苍井,管对外的脏事,杀人、绑架,安排这些事的,都是由他出面。”
“女的,叫伊子,心思深,手段八面玲珑,专门帮他搜罗全国各地的奇人异士。”
“这两个人,是渡边井一的左膀右臂,苍井一直贴身跟着他,苍井本身就是一个异能者,他精通东洋的邪术,一般人很难下手。”
“樱花社还有一个秘密基地,这个秘密基地里藏着他们从全国各地网罗的奇人异士。”
“五年前,我们一个小队负责在查一起失踪案时,无意间查到了这个樱花社组织。”
“我们怀疑失踪的人跟樱花社有关,我们小队便一直暗中追查,可查着查着,我的小队成员,一个个接连出事。”
“一个跳楼自杀,一个出车祸死了,还有一个疯了。”
说到这里赵文清声音,带着一丝多年压抑的愤恨,以及无能为力。
明眼人都知道,这案子不对劲!
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给他们施压,逼他们停止继续追查。
“迫于压力,当年的案子,只能被迫停止追查,但我一直没有放弃。”
“这些资料,就是我五年以来,一点点挖出来的。”
众人闻言,面色大变,尤其是总督约翰先生,他心头猛地一颤,眼底带着不可置信,以及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
“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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