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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咱们这儿啊!房子多,人也多,你一个女同志,头回来找不着地儿。”中年妇女不把宋星冉的拒绝当回事,伸手就要去接宋星冉的袋子。
宋星冉往后退了一步,面色冷了几分。
“不麻烦婶子了。”
话音落下,直接往前走。
中年妇女见宋星冉都不带搭理她的,直接走了,气得跺了跺脚。
“不识抬举的东西。”
宋星冉听到了,但脚步没停,径直朝前走。
像这种没素质的中年大妈,就像路边的疯狗一样,喜欢乱咬。
越搭理这种人,越来劲。
“哎,桂兰,你说你非要往前凑什么?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
旁边的另一个年纪相仿的中年妇女刘翠花,吐掉嘴里的瓜子,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桂兰,就是刚才跟宋星冉搭讪,想从宋星冉身上捞些好处的中年妇女。
“哼,老娘不过是一片好心,这死丫头片子,不识好歹,呸!!”
李桂兰看着那一网兜的东西,眼馋得很。
可惜,那死丫头,一点也不上道。
买了那么多东西,见着路过的婶子,也不分点出来。
刘翠花心底嗤,好心?
跟李桂兰住一条巷子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她会不清楚这李桂兰什么德性?
在这一片,要真遇上点什么事情,街坊邻居请李桂兰帮忙的时候,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无非就是看到人家女同志,买了那么多精贵的好东西,眼馋得紧,想借着机会上去捞点好处。
刘翠花也没拆穿李桂兰那点心思,她远远看了一眼,见那个女同志,跟巷子里的陈霞妈在聊。
那女同志还跟着陈霞妈回了屋子,不禁有些好奇道。
“那女同志,应该是来找陈霞妈的。”
李桂兰瞟过去,还真是,嗤笑道。
“她来找那瞎眼的陈霞妈做什么?陈霞都失踪两年了,我看啊!八成是跟着哪位有钱的老板跑了。”
“自己不好意思回来,就打发一个人回来看她妈。”
刘翠花听不过去,劝了一句。
“桂兰,陈霞失踪两年,陈霞妈天天在巷子里等,看着也可怜,你就少说两句吧!”
刘翠花可没有李桂兰嘴巴那么碎,又爱占小便宜。
陈霞以前在纺织厂上班的时候,性子好,又肯帮忙。
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这姑娘洁身自爱的很,哪像李桂兰说的,跟人家有钱老板跑了。
“你们俩别说了,走,咱们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不就知道了。”
另一个婶子打断两人,拉着刘翠花朝陈霞家里走去。
宋星冉走至巷子口尽头,一眼就看到缩在墙角,坐在小板凳上的老太太。
陈霞说她妈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可眼前的妇人,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看着好好的,却没有半点焦距,看着像七十岁的老太太。
妇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褂子,衣服上打满了补丁。
就那样静静坐在角落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着自己的女儿回来。
妇人眼睛看不见,但她的耳朵却异常灵敏。
似是察觉到有人站在她旁边,她转过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盯着宋星冉。
“好心人,你见过我女儿陈霞吗?”
妇人颤颤巍巍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宋星冉接过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五官清秀,两只麻花辫子垂在胸前,是陈霞。
“婶子,我见过陈霞。”
宋星冉开口,声音平和。
妇人一怔,原本以为她听到的答案与从前一样。
没见过!
一时之间,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姑娘,你说什么?你见过我女儿陈霞?”
妇人激动的抓住宋星冉的双手,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婶子,我见过陈霞,今天就是陈霞托我过来看望您的。”
妇人骤然落泪,声音异常激动。
“姑娘,我女儿现在人在哪里?她为什么自己不来看我这个老娘?”
宋星冉目光扫了一眼四周,见巷子里的那些人,眼睛往这边瞄。
“婶子,我跟您回屋聊吧!”
陈霞失踪两年,同住一个片区的邻居,肯定会好奇。
妇人回过神,点点头,示意宋星冉跟着她回屋。
陈霞的家里,就两间简单平房,一间是厨房,一间睡房,厕所是公用的,巷子尾那边。
屋子里简陋,东西堆得到处都是。
妇人眼睛看不见,自己要生活,所以,屋子里的东西都是随意放的。
宋星冉不敢想象,一个失明的人,怎么一个人独自生活了两年。
难怪陈霞在面对长达两年的非人折磨时,还能咬牙活下来。
支撑陈霞走下来的动力,怕就是眼前的妇人了。
“姑娘,你快跟我说说,我女儿现在在哪里?这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两年三个多月。”
“她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娘,天天牵挂着她吗?”
“要不是不知道她还活没活着,老婆子我早就一根绳子上吊死了。”
宋星冉听到这里,心里一片酸涩,她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嗓音温和。
“婶子,陈霞这两年生病了,不想让您担心,这才没有回来看您。”
宋星冉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比较合适。
“生病?我家霞霞得什么病了?严不严重?”
妇人一听说陈霞生病了,心底所有的怨气全消了,只剩下担忧。
“婶子,您别担心,陈霞的病有些复杂,不过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过一阵子就能出院。”
妇人闻言,担忧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那就好!那姑娘,我能去看我女儿吗?”
妇人两年没见过女儿,里十分挂念与担心。
宋星冉迟疑了一下。
“婶子,陈霞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见您。”
陈霞身上的病毒还没有完全杀死,处于隔离期,不能与外人见面。
一旦与外界接触,那么梦里的情景,就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
妇人闻言,脸上的希望一点点灭了,双肩微微垮了下去。
“婶子,您别担心,等过一阵子,陈霞的病好了,她就回来看您。”
宋星冉安慰道。
妇人点点头,她这才想起来,客人回来了,还没来得及给客人泡茶。
“姑娘,你坐着,婶子给你去泡点茶喝。”
妇人摸索着起身,不小心碰到了柜子一角,她吃痛一声,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去摸索着给宋星冉泡茶喝。
“婶子,您别忙活了,我不喝茶。”
宋星冉将妇人拉到一旁坐下。
“哟!陈霞妈,你家里来客人了?”
李桂兰那尖嗓子陡然在院子里响起,紧接着几个中年妇女进了屋子。
李桂兰一进屋子,那像探照灯似的眼睛,扫过逼仄的屋子,落到了屋内那堆东西上面。
好家伙,麦乳精、红糖、桃酥,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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