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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和李轻晚交谈的时候，并不知道白暮雪已经从闭关之处出来。就在陆玄刚踏上素心峰不久时，正在闭关中的白暮雪便感应到了他的气息。
两人相识多年，她对陆玄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正好一轮修炼结束，她便暂时收功，想着出来见他一面。
谁知刚走到大殿附近，就听到了师父和陆玄的谈话。
最开始听见两人谈到元阴、道侣和双修这些难为情的话题时，白暮雪的整张脸都羞红了。
她站在殿外，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偏偏这个时候，又听到了陆玄后面的那番话。
尤其是那句——“我确实喜欢暮雪。”
白暮雪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认识这么多年，她当然能够察觉到陆玄对自己的态度。
可有些事情，没有真正说出口之前，终究隔着一层窗户纸。
如今亲耳听见陆玄承认，她一时间芳心大乱，连刚刚收敛好的法力都跟着波动了一下。
殿内。
陆玄目光微动，立刻朝门外看去。
李轻晚也察觉到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她哪里还猜不到外面是谁，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
“既然都来了，就进来吧。”
门外沉默片刻，白暮雪走进了大殿。
她今日依旧穿着一身素色道袍，整个人比以前更多了几分清冷出尘之意。
只是那张平日里清冷的脸，此刻红润得厉害。
尤其是看到陆玄以后，她的目光明显有些躲闪。
陆玄看着她，一时间也反应过来了，刚才那些话，她大概都听见了。
两人四目相对。
白暮雪脸颊的红润更深了。
陆玄倒没有拿这件事逗她，目光落在她身上以后，他很快便察觉到了特别之处。
白暮雪身上的法力气息比以前强了太多。
而且已经明显跨过了原本的境界。
“你突破地师境了？”
听到陆玄主动换了话题，白暮雪暗暗松了口气，轻轻点头。
“嗯，前几日刚突破，现在还在稳固境界。”
陆玄有些惊讶。
上一次见白暮雪时，她距离地师境还没有这么快。
李轻晚在旁边解释道：
“我刚才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她换了新的功法以后，玄阴体质积累多年的底蕴被真正引了出来。”
“完成功法转换以后，修为也跟着突破到了地师初期。”
陆玄听完，看向白暮雪的目光多了几分笑意。
“看来你这次闭关收获确实不小。”
白暮雪神色已经恢复了一些，闻言轻轻说道：“我可不想被你落下太多。”
她语气依旧清淡，却能听出其中那股不服输的劲。
陆玄笑了一下。
“那我等着你追上来。”
李轻晚坐在旁边，看了两人一会儿，随后起身。
“你们俩聊吧。”
“我就不留在这里碍眼了。”
白暮雪刚刚恢复一点的脸色顿时又红了。
“师父……”
李轻晚却已经朝外走去。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白暮雪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随后便离开了大殿。
偌大的殿中，只剩下陆玄和白暮雪两个人。
安静下来以后，刚才被两人刻意略过去的事情反倒重新浮了上来。
白暮雪低着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玄看了她片刻，先开了口。
“我明天又要下山了。”
白暮雪抬起头，脸上的羞意稍稍淡了一些。
“这么快？”
“嗯。”
陆玄点头。
“我这次下山，准备去调查幽冥组织的老巢所在。”
“宗门最近查到九菊一派和幽冥有过接触，我打算先顺着九菊一派这条线往下查。”
白暮雪自然知道幽冥组织和道阳掌门之死有关。
听到这里，她也没再追问陆玄为什么要去。
只是轻声问道：
“这次下山要去多久？”
“暂时还说不好。”
陆玄说道：“幽冥组织藏得太深，顺着九菊一派这条线能查到什么程度，现在谁也不清楚。”
“而且我的武道已经到了大宗师巅峰。”
白暮雪眼神微微一动。
陆玄继续说道：“这次闭关的时候尝试突破过一次天人境，不过没有成功。”
“所以这次下山除了追查幽冥组织，我也准备继续磨炼一段时间。”
“等什么时候底蕴准备充分了，再重新冲击天人境。”
白暮雪听完，眼中多了一丝担忧。
不过她知道陆玄的性格，既然他说暂时不突破，就说明自己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
“那你自己小心。”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别硬撑。”
陆玄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注意的。”
说到这里，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
陆玄看着眼前的白暮雪，想起刚才她站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索性不再回避。
他轻声喊道：“暮雪。”
白暮雪抬起头。
陆玄看着她，神色认真。
“刚才我和李师叔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
白暮雪脸上刚刚消下去的红晕重新浮现出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微微偏开了一些。
陆玄也没让她继续尴尬。
“以前有些话一直没说出口，确实拖得有些久了。”
“现在我想亲口对你说……”
“我喜欢你。”
白暮雪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次，是陆玄站在她面前亲口说出来的。
哪怕刚才已经在门外听过一次，感觉依旧完全不同。
陆玄继续说道：“这次下山时间说不准，我也不想再让你一直等一个不清不楚的答案。”
“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正式结为道侣怎么样？”
白暮雪慢慢抬起头，两人的目光重新碰到一起。
她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红润，可这一次却没有再躲闪。
过了片刻，白暮雪轻轻点头。
“好。”
她的声音很轻，但陆玄却听得十分清楚。
看到白暮雪眼里压不住的笑意，他脸上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陆玄往前走了一步，将她轻轻抱进怀里。
白暮雪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短暂的紧张过后，她也慢慢抬起手，环住了陆玄的腰。
两人安静的抱了一会儿。
陆玄才低声说道：“这次我下山以后，你就安心留在茅山修炼。”
“玄阴体质真正觉醒，又换了适合自己的功法，这样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别浪费了。”
白暮雪靠在他怀里，轻轻应了一声。
“我知道。”
停顿片刻，她又说道：
“你也别总顾着跟人拼命，别让我担心。”
陆玄嘴角微微扬起。
“知道了。”
“等我回来。”
白暮雪抱着他的手稍稍紧了一些。
“嗯。”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才慢慢分开。
陆玄没有继续留在素心峰，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白暮雪。
“回去继续闭关吧。”
白暮雪站在殿门前，轻轻点头。
“你明天下山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
陆玄看着她。
“好，省得你刚突破，又耽误了修炼。”
白暮雪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等你回来。”
……
第二日清晨。
陆玄先去了一趟外事堂，大师兄石坚已经提前打过招呼。
关于九菊一派的旧档、最近查到的几条可疑线索，以及外事堂整理出的相关情报，全都交到了陆玄手里。
陆玄将这些东西收好，又简单准备了一些下山所需之物。
随后背上已经晋升极品灵器的龙魂刀，独自离开了茅山。
山中晨雾尚未散尽，陆玄沿着石阶一路向下，身后的茅山渐渐被云雾遮住。
这一次下山，他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
先从九菊一派查起，只要这条线还没有断，就一点点往下追。
幽冥组织藏得再深，也总有露出痕迹的时候。
而他，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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