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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亦川看了一眼手表，“先去交易所吧。认人只需要看几眼就行了，银行查支票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等他们赶到位于爱多亚路的华商交易所时，正好赶上交易所工作人员上班。
交易所的经纪人们陆陆续续地拎着包往里走。
韩亦川带着陈祥生和胡瑞廷在交易大厅里转了几圈，很快就找到了吴绍谦给钱的那个经纪人。
胡瑞廷激动地上前揪住那个人的衣服，“还钱！还钱！”
陈祥生也上去帮忙把人按住，然后朝着韩亦川大喊：“韩探长，就是他，快把他抓起来。”
刚到工位上还没来得及坐下的周敬堂被他们死死地按在桌子上，一脸的惊恐还以为遇到绑匪了呢。
他今天早上起来就感觉右眼皮直跳，还跟老婆说今天可能有事要谨慎点。
没果然刚一上班就被两个男人给揪住了。
他在脑子里把自己最近经手的买卖全部过了一遍，好像没有欠过这两个人的钱呀。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交易所的保安已经赶了过来，“敢在这闹事，不要命了！”
韩亦川把自己的证件掏了出来，“巡捕房的。这个人涉及到一起诈骗犯罪，我们要把他带走调查。”
半个小时后，坐在巡捕房讯问室里的周敬堂，总算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他看着郑永前出门证上的那张照片，绞尽脑汁想了半天。
“这个人不是我的客户呀！”
韩亦川说：“人家两名被害人都已经指认了，之前就是这个人给了你两张五千元的支票。”
周敬堂赶紧摇头，“没有。我的客户我心里都是有数的。不过这个人，我倒是有点印象。六天还是七天来着，反正六七天以前。那天我刚上班，他就进到大厅找到我拉着我问东问西。后来说想在交易所开一个户，我当时还挺高兴的。谁知道他咨询了半天这人转头就再也没来过。天地良心，他可是一分钱都没给我。”
韩亦川看着他，“没有给你钱，那他给你的是什么？”
周敬堂认真回忆了一下，“给了我什么？哦，他给了我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几个棉纱的牌子，他问我这些货最近行情怎么样。他真的没给我什么支票。”
其实从这个经纪人今天还在正常上班，韩亦川就已经确定周敬堂应该是没有和他串通。
毕竟如果是二人串通诈骗，钱也到手了早就应该跑了。
他问周敬堂：“你之前见过这个人吗？”
周敬堂摇头，“没有。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你们可以去查我的账户。我肯定是没有一万大洋进账的。我们公司的账户和我个人的账户，我都可以提供给你们。你们现在就可以去查。”
韩亦川对郭成峰比了个手势，“你给他记下来。”
他走出了讯问室。
陈祥生和胡瑞廷急急忙忙地围了上来。
“怎么样，他承认了吗？”
沈月乔在一旁说：“你们怎么还没有明白。今天能找到他，就已经说明这个人没有跟吴绍谦串通了。”
陈祥生看了看韩亦川的表情，颓然坐下了。
韩亦川问他：“周敬堂说吴绍谦只是找他咨询开户的事情，并没有给他钱。你们两个确定看到吴绍谦把支票给了他吗？”
陈祥生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当时用身体挡着，我们只看到他确实是给那个人递了个什么东西，但是不是支票就看不清了。”
魏明远忍不住翻白眼，这不是两个大傻子吗！
眼看经纪人这边是没有什么线索了，胡瑞廷说：“赶紧去银行查支票啊。”
韩亦川指了指屋里边，“等周敬堂把他的银行账户说完，咱们顺便查一查他的账户进账情况。你们给的支票是哪个银行的？”
陈祥生说：“兴业银行。”
沈月乔觉得这也太巧了。
“我哥就在兴业银行上班。一会去找他帮忙。”
过了一会，郭成峰拿着一张纸出来了。
“探长，这是周敬堂全部的银行账户。”
韩亦川拿起来看了一眼，对郭成峰说：“你和小魏去找几个银行走访一下，查查这个周敬堂的资金情况。虽然也保不齐他有别的账户没交代，但是该干的活还是要干到。乔乔，咱们现在去兴业银行。”
沈月乔带着韩亦川他们找到张景行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咖啡。
看到妹妹带着韩亦川他们来了，还觉得挺奇怪。
“韩探长也来了？”
沈月乔说：“韩探长正在办一起诈骗案，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
韩亦川对张景行说：“张经理，我们想让你帮忙查一查这两位先生在你们银行开的两张支票有没有兑付出去。”
张景行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门。
“韩探长，我这是贷款部，支票的事去找营业股。”
沈月乔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哥，你们银行规矩可多了。我们要是自己去找营业股的人，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查出来的。你就帮忙说说话吧。还是说你在这个银行的面子不够，人家不搭理你呀？”
张景行本来就很疼她，又看沈月乔竟然质疑自己的实力，立刻挺起胸膛说：“这什么话，你哥我在哪儿吃不开？走，我带你们去。”
他说完还真带着韩亦川几个找到了营业股的负责人王承志。
跟王承志说明了情况之后，王承志问陈祥生和胡瑞廷：“支票号还记得吗？”
两个人一起摇头。
王承志说：“那这样吧，你们跟着我们的工作人员去先查查开票的记录。”
他安排手底下的工作人员带着陈祥生和胡瑞廷离开了。
“韩探长，这是出什么案子了？”
几个人在办公室聊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沈月乔都已经无聊到开始给王承志介绍满堂彩马戏团的演出，陈祥生他们才回来。
工作人员把两张凭据送给王承志。
“经理，这两张支票在前天一早就以本票的形式兑付出去的。”
王承志把凭证拿给韩亦川，“韩探长，你看这本票领取人正是吴绍谦。”
韩亦川接过来和沈月乔一起看了起来。
“前天上午被兑付的，那不就是吴绍谦消失的第二天吗？陈祥生，你和胡老板要是当时就说实话，估计这钱他们还取不走。”
胡瑞廷欲哭无泪地说：“我们都以为支票已经给那个经纪人了，哪能想到他一直攥在自己手里呀！”
沈月乔说：“吴绍谦拿到支票后，被你们两个看得太严所以一直没功夫来取。”
韩亦川看向王承志，“王经理，能麻烦把办理这笔业务的营业员叫过来吗？我有话问他。”
王承志看了一眼凭据上的经手人，对那个工作人员说：“去把刘文英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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