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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天身后的人，让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李瘸子靠在门框上，拳头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二虎咧着嘴站在陆天右侧，拳头上的指虎沾满了血和碎肉，两只眼睛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
小刀蹲在走廊的栏杆上，像一只黑色的鹰，双手各握一把短刀，刀身上有血在淌。殷素素站在陆天左侧，银色手枪在指间转动，每一次转动的速度都在加快——那是她即将扣下扳机前的习惯动作。
骆天虹提着八面汉剑，剑身上古怪的花纹被血浸得发黑，剑尖指地，一步步穿过走廊走向会议室。
阿哼的双刀已经架在一个还没完全昏过去的斧头帮小弟的脖子上，两条血线顺着刀锋往下淌。
最让斧头坤心惊的是，他看到了天养生。
天养七兄妹从走廊两侧现身，呈扇形将会议室围住。
天养生的伤还没好利索，胸口还缠着绷带，但此刻站在那里，身形笔直，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黑色包裹，面无表情。
还有越南三兄弟——阿渣的丛林砍刀已经抽出来了，刀刃上沾着走廊暗哨的血；托尼的弯刀反握在手，刀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芒；阿虎的铁链拖在地上，铁链末端的倒钩划着地板，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阿积站在最后，没有拿任何兵器，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安静得像一道影子。只有他的眼睛在发光，冷冷地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脸，像是在评估每一个人的死法。
这一幕！
让斧头坤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布下的四层暗哨，十二个精锐刀手，在他说话这段时间里，被陆天的人轻而易举全部干掉了。
此刻，他站在那里，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划过他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滴在黄花梨桌面上，砸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但他毕竟是斧头帮的话事人，砍了三十年人，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横肉堆起来，看起来热情而真诚，但他额头上的青筋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他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哈哈哈！陆老大！好巧，你怎么有空过来？来来来，坐！铁臂，给陆老大倒茶！”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瞪了铁臂陈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爽朗，但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在唱歌走了调。
铁臂陈愣了一秒，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拿茶壶，手抖得壶盖哐当哐当地响。
陆天没有坐，也没有喝茶。
他走进会议室，身后的人如影随形，鱼贯而入，在会议室两侧列开，把长桌旁的所有人围在了中间。
陆天站在长桌的前端，面对着三个话事人和十二个红棍，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和酒吧里对太乙笑时如出一辙——淡淡的，眼底是冷的。
“不必了。”说着，他对天养生做了个手势。
天养生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黑色包裹扔在长桌上。
包裹砸在黄花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滚了一圈，停在了斧头坤面前。
包裹是帆布的，黑色的布面上渗出了深色的水渍，一股铁锈般的腥气从包里弥漫出来，混合着会议室里的烟味和茶味，形成一种让人反胃的刺鼻味道。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包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斧头坤看着那个包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需要打开，光凭那股气味，他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他是斧头帮的话事人，他不能在陆天面前露怯。他咽了一口唾沫，伸出手，手指微微发抖，解开包裹的绳结。
包裹打开。
里面是一颗人头。
太乙的人头。
白发被血凝成一团，但那张脸依然清晰可辨——棱角分明的轮廓，粗糙厚实的老茧，还有那双死不瞑目、写满了恐惧和不甘的眼睛。
和暗黑之门联系时，对方传来的照片，就是这个人。
金牌杀手太乙，亚洲最强杀手基地的精锐，此刻只剩下一个脑袋，被扔在一张黄花梨会议桌上，像一个被退回的劣质快递。
一瞬间，会议室里爆发出几声压抑的惊呼，所有人都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死了？
堂堂暗黑之门的金牌杀手，竟然真如传说的一样，死在了陆天手里！
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这是什么？”斧头坤艰难地把目光从太乙的人头上移开，抬头看着陆天，脸上还在强撑着愤怒，指着包裹，声音沙哑而颤抖，音量拔高了一个八度，“你什么意思？陆天你什么意思！拿一颗人头来找我们？你当我们三大社团是什么？你当我们是吓大的？”
陆天看着他表演，耐心地等他把话说完，然后他整个人差点被气笑了。
“没什么意思，”陆天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来送你们一起……上路。”
说完，他的手落了下来。
天养生第一个动了，身形如箭般弹射而出，扑向斧头坤身侧的铁臂陈。
铁臂陈刚举起那条练了二十年、比普通人粗一圈的铁臂想要格挡，但天养生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铁臂陈的铁臂还没来得及抬起来，整个人已经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窗户，从三楼摔了下去，沉闷的落地声和玻璃碎裂声同时响起。
与此同时，骆天虹的八面汉剑已经出鞘，剑光在烟雾中划过一道弧线，两个挡在太子文面前的红棍连兵器都来不及举起来，喉咙上就多了一道红线，然后红线裂开，鲜血喷涌而出，两人捂着脖子，嘴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软倒在地。
阿积从皮夹克口袋里抽出了手，双手在灯光下一闪，两把匕首出现在掌心。
他脚步无声，像鬼魅一样绕过几个惊恐后退的大佬，匕首从侧面抹过14K一位元老的脖子，鲜血溅在旁边的墙壁上，顺着壁纸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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