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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只得重新将目光转向了她。乔安娜坐得很随意,一只手还跟林默牵在一起,脸上的不满倒也没怎么加以掩饰。
她不一定想坐那个位置,但看着埃德加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她,这就让她有点不爽了。
“你想当?”
埃德加问道。
“我不能当吗?”
乔安娜反问。
埃德加看了她几秒,无奈翻了个白眼。
“我如果把公司交给你,过不了多久,沃特集团大概就该改名叫沃特帝国了。”
闻言,林默嘴角抽动着,乔安娜则皱起眉。
“有什么问题?”
“接下来,你会把他当成上帝供起来。”
埃德加抬手示意了一下林默。
“然后要求全美国的人都跟你一起信。”
“公司的宣传部门也不用做别的了,每天负责告诉大家该怎么赞美林默。”
林默这时候真有点绷不住了笑了,偏过头看了看乔安娜。
可看模样,乔安娜还没有直接反驳,她甚至歪着脑袋想了一下。
这让林默顿时有些无语。
纳尼。
你还真考虑上了?
埃德加看着她的反应,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知道,早些年他也算看着两个人长大,还能不知道乔安娜是怎么回事?
让她去处理公司那些麻烦事,她未必有耐心。
但要是告诉她,接手沃特之后能把林默的照片挂满全国,她说不定当天就能搬进办公室。
“你说完了没有?”
乔安娜想了一会,这会反应过来,显然有些不高兴。
埃德加忙点头。
“说完了。”
“那就继续说你的。”
乔安娜往林默身边靠了靠,显然没了继续争论的兴趣。
本来就是随口问一句,这家伙居然还说个没完。
而且说得这么直接,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低头看见垂在林默身侧的黑色披风,干脆伸手捞起一角,布料在手里搭接绕了半圈,又被她慢慢松开。
林默也没管她,反正披风又玩不坏。
埃德加见乔安娜安静下来,这才重新看向林默。
“既然你不打算接我的位置,那我们就谈谈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林默抬了抬下巴。
“你说。”
“既然监察部已经公开宣布成立了。”
埃德加说道。
“你把调查权交给了那几个人,又让七人组配合他们,这件事接下来会碰到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那当然。”
“包括公司高层。”
“我刚才在外面说得还不够明白?”
林默没好气笑了一下。
“有问题就查。”
“谁帮忙藏证据,谁就一起被查。”
埃德加点了点头,他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说什么。
今天直播已经结束了,林默的话却已经传了出去,现在再讨论该不该成立监察部,没有任何意义。
何况看林默的态度,他也没有给谁留这个商量的余地。
“但你今天做的,应该不只是想整改沃特。”
埃德加继续说道。
“如果只是处理那些英雄和替他们掩盖犯罪的人,你不需要把五号一起公布。”
“更不需要告诉所有人,他们以后也能获得超能力。”
林默看着他,没有急着回答。
埃德加也没有催促,他真正在意的就是这个,清理公司里的问题可以理解,成立一个专门负责调查英雄的部门也可以理解。
林默这些年一直都不喜欢那些人仗着能力乱来,人道主义方面,现在愿意多花点心思处理并不奇怪。
可完美五号不一样。
一旦那种东西能够稳定生产,沃特往后能做的事情,就远远不止现在这些了。
至于配方......埃德加连问都没打算问。
问了又能怎么样?
难道他开口,林默就会直接把完整配方交到他手上?
他还不至于有这种错觉,而且林默愿意在沃特的股东大会上公开这件事,也愿意坐下来跟他谈,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不少东西。
至少在接下来的安排里,沃特还有位置。
比如需要研究设施、生产场地、人员,以及现成的销售渠道,这些东西都能用得上。
林默既然嫌管理公司麻烦,自然也不太可能自己去盯着每一条生产线,只要最后仍然通过沃特把药物推向普通人,公司就有钱赚。
而且能赚多少,恐怕已经不能按照过去卖英雄代言的方式去想了。
当然具体怎么生产,什么时候能够供药,还得继续谈。
林默今天宣布的东西,并不会因为股东们挥着支票围上来,就马上出现在仓库里。
但后面大致方向已经摆在这里了。
埃德加甚至觉得,之前跟军方谈的那些方案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他们沃特原本谈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让超级英雄进入军事体系,让军方接受沃特提供的英雄,并为此支付足够的钱。
为了推动这件事,公司做了不少准备。
可如果普通人能够安全获得能力呢?如果这种能力能够直接出现在军方自己挑选的士兵身上呢?
那之前谈判时争执的很多条件,就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意义。
但这还得看林默愿不愿意提供,以及最终能提供什么,但无论如何,旧方案都得重新考虑了。
埃德加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乔安娜。
她正把林默披风的一角摊在掌心,伸手慢慢抚平刚才被自己弄出来的褶皱。
似乎对他们正在聊的生意完全没有兴趣。
也是。
对她来说,只要林默坐在这里,沃特接下来卖什么,大概都无所谓。
埃德加收回目光开口,“所以,我想知道你的后续打算。”
“公司可以继续由我管理,你想查的那些事情,也可以继续查。”
他看着林默,语气依旧平稳。
“但完美五号公布之后,沃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得重新安排了。”
“你准备让公司做到哪一步?”
“那自然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林默回答得很随意,仿佛不在乎一样,说完他忽然站了起来。
乔安娜松开手里的披风,抬头看向他。
林默走到会议室的玻璃墙前,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还有工作人员来回经过。
有人抱着文件,有人拿着手机,似乎还在跟电话另一边的人解释今天大会上发生的事情。
“我刚才在台上已经说过了。”
“我要的自然是让全人类都能成为超能力者。”
林默转过身,看向埃德加和乔安娜。
“所以,最根本的,药肯定不能卖得太贵。”
“不然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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