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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的呼吸很轻，但他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两位前辈。”
他看向老宿老，“既然你们能把锚钉拆成两部分。能不能从另一半禁制里逆向提取出信息？”
“空间坐标、裂隙开启频率，或者任何能指向深渊本土的线索，都可以。”
老宿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提不了，那半套禁制使用的是我们完全陌生的法则语言。”
“就像拿到一封从未见过的密信。老夫能看懂它的字母结构，却不知道语法，更不知道它应该从左往右读，还是从下往上读。”
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纹路：“硬拆，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解析者的精神海被反噬，变成废人。要么锚钉自毁，把解析者一起炸掉。”
莱恩没有反驳。
老宿老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银月森林需要时间解析。”
“最少一年。如果遇到法则壁垒，三年、五年也不算多。”
翠叶长老接着说道：“而且这是在没有意外的前提下。”
老人抬起眼，神色罕见地严肃，“银月女王已经亲自过问了锚钉的事。”
“深渊要吞掉的是整个艾瑞亚。在这场文明之间的战争里，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
“从今天开始，精灵族不会再旁观。”
莱恩站起身，郑重地向两位精灵长老行了一礼。
“凛冬领记下精灵族的情义。这份盟约，日后必有回报。”
他没有说空泛的誓言。
两位精灵也没有要求他当场许诺什么。
都活得够久了，都明白在深渊面前，承诺不值钱，活下来才值钱。
莱恩重新坐下，脑海中却又浮现出另一条线索。
塞西莉亚那封密信。
教廷高层集体异动，多名大主教级战力凭空消失，连总督府的眼线都摸不到尾巴。
之前，他一直认定教廷是要趁皇权衰落、内战爆发，捞一波神权扩张。
可现在，前提变了。
如果教廷高层也嗅到了深渊真正的味道呢？
如果这场调动不是夺权，而是在备一场更大的仗呢？
那么封掉情报、藏起行军路线，就有了另一种解释。
这个猜想，莱恩没说出来。
没有证据之前，猜想只能留在脑子里。
..
他起身绕过长桌，走到窗前，推开沉重的窗户。
寒风带着冰粒倒灌进来，吹乱了他的黑发。
他望向远处那片灰白色冻土上，正沸腾着另一种力量。
是玩家们为了经验、贡献点和商铺地契，挥出的铁镐与斗气。
数万名玩家双眼通红，轮班劈砍冻土。
五颜六色的斗气在雪原上此起彼伏，像不要钱一样砸进坚硬地面。
这群被原住民视为怪物的“不朽军团”，正像一台台彼此咬合的重型机械，硬生生在极寒荒原上撕开一条二十七公里长的水渠。
远处传来玩家们的喊声。
“三组的！这块冻土太硬了，斗气不够，上烈性炸药！”
“都让开！看爹的旋风斩破冰！”
“为了海景大棚！兄弟们卷死他们！”
轰鸣声混着风雪传来。
莱恩听着那些粗俗、混乱，却充满生命力的声音，绷紧的脸慢慢松了下来。
深渊有高阶法则科技。
没关系。
他手里有第四天灾。
深渊有蓄谋已久的殖民战略。
没关系。
他背后还有地球数千年积累下来的科学体系、工业经验和一群不怕死的玩家。
既然对面要打文明战争，那就别再做什么局部防御。
直接把重工业、科研和暴兵速度全部推到极限。
但很快，莱恩又看到了最现实的瓶颈。
他自己。
目前二十多万玩家，足够凛冬领打一场局部战争。
可如果深渊全面登陆，面对数百万级污染魔物军团，二十万人远远不够。
他必须突破超阶。
只要进入超阶法师领域，星界游戏链接系统的玩家容载上限，就会从当前规模提升到恐怖的一百万。
当然，前提是他能解决塑造玩家躯体的‘以太晶石’问题。
一百万名玩家。
掌握枪炮、阵地战术和现代工业知识。
悍不畏死，能够反复复活，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四天灾。
莱恩关上窗户。
他转过身，大衣下摆在风里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两位精灵长老仍然坐在桌边。
这一次，莱恩眼中的恭谨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一方领主的贪婪、冷静与决绝。
他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力量。
他要的是活下去，凛冬要活下去，玩家要活下去，这个世界，也要活下去。
“两位长老。”
莱恩开口，“你们手里，有没有一种办法……”
他盯着两位精灵超阶强者。
“能让我绕过常规冥想壁垒，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到超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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