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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温婧叫了SPA上门服务。女领班带着三个女技师过检、净手、工具消毒才让人进门。
温婧穿上浴袍在SPA房里享受他们着他们的面部护理、手部护理、头发护理……
顾行简就坐在窗边的榻上,手里摊着本书,眼睛却没怎么往书页上落。
温婧起身瞧见顾行简在看她,瞪了眼他。
顾行简神色坦然,慢条斯理地翻页:“我看我自己夫人,碍着谁了。”
其他四人自然不敢置喙。
两小时后,温婧对着全身镜摸了摸自个的脸。
皮肤是绷不住的水润,手像从蜡里脱出来一样又白又嫩,头发乌黑柔顺。
温婧很是满意。
顾行简从身后抱住她,握住她的手,“婧婧,你真好看。”
温婧对着镜子明媚一笑,“还用你说。”
然后她用手肘往后捅了捅顾行简,“起开,我还有事。”
顾行简固定住温婧,狠狠来了个背后侧头吻才松开她,转身唇角勾起,大跨步往外走。
只留一句“我刚想起书房还有点事。”。
等老婆火歇了些再凑前去。
温婧看了眼在旁边换果盘的李嫂,愤愤道,“顾,行,简。”
她抚了抚小鹿乱撞的心,心里啐了句。
狗男人。
默念工作最重要工作最重要。
温婧为了让自己别胡思乱想,没歇多久便让管家老周把账本送过来,然后把EXCel账单发到她的邮箱。
蓝布函套里一摞册子,家里、家外、社交,分作三摞。
她在小书房长桌前坐下,沏了壶老白茶,翻开第一本。
家里头的就是人员工资、厨房采买、水电物业……一应零碎,笔笔都有记录。
还有就是家里雇佣人员的一些家里变动,比如孩子升学、丈夫下岗等异常事件。
家外头是会所、马术俱乐部等的年费花销。
温婧看得细,遇到存疑的就折个角。
最沉的是社交那摞。
顾家在G 省这些年的礼尚往来,例如谁家做寿、乔迁、婚丧,节下送了什么、回了什么等等,末了附一张各家夫人的照片、喜好单及一些基本情况。
顾行简处理完公事,端着茶坐到她身侧,也不催,只手撑着下巴看她。
婧婧是越来越有顾家女主人的样了。
温婧翻到一页,她看见陈副厅长家那栏,今年中秋的礼后头标了个 “退” 字。
她指尖点着“退”字,“这礼怎么退回来了?”
顾行简垂眸扫了眼,神色淡了淡。
“老陈跟梁维山走得近,眼下风声紧,他急着撇清,退礼是退给外人看的。”
他声音低了些,贴近温婧耳畔,“我们不勉强,也不拉踩。这种时候上门,是给他添乱,也是给自己惹眼,等过了这阵,该有的情分再续不迟。”
“还有梁维山的秘书老周,他是我们的人。 ”
温婧笔尖一顿,默默把那页翻过去,心里那本账又厚了几分。
她抬眸眉眼弯弯,看着顾行简,“那行简哥知道周三茶会是谁牵头的吗?”
“基金会牵头,会长夫人是个爱热闹又好强的,场面上的事她最爱张罗……”
顾行简话头一转,揉了揉温婧的头发,“你跟妈去,不用担心。要是有人打听一些关于政策上的事,你就说你不知道就行。”
温婧认真点头。
她本来也不甚清楚。
直看到日头西斜,温婧才揉着脖子合上账单。
都是琐碎的一些事,没什么大问题。
周日一早,顾行简照常上班。
温婧吃过早饭,先抽检了下库房珍宝,确定无误后才让人把东西原样放回。
然后她就开始挑选送人的年礼,毕竟下周就要走了。
让人把库房样品、各处图册和往年礼单都搬到客厅,长条桌上铺了一排。
下周就要动身,年礼今天必须定下来了。
她正比对着往年的礼物清单和个人喜欢琢磨,郑雅琴披着披肩下楼,在她对面坐下。
“选年礼呢?”
“是呢妈,正好您帮我看看。” 温婧把椅子挪过去,“我列了初稿,拿不准的还多。”
郑雅琴端起茶,查看起她的礼物单子。
婆媳俩就这样,你问我答,你教我学中度过一上午。
下午,温婧把单子重新誊清,东西、数量、双份、回礼,列得明明白白,拿去给郑雅琴过目。
郑雅琴略略扫了眼,只提笔在两处微调了分量,便搁下笔。
“挑不出毛病,就这么办。”
“好。”
温婧声音甜美应到,然后接过单子让人照着清单一一去备办。
腊月里的写字楼里,大家都已经有了回家的盼头,都喜气洋洋的。
下午的会上。
财务负责人老辛把一摞报表摊开,先报喜,再报忧。
“今年营收比去年翻了一番,捐赠带来的口碑也起来了。”
他推了推无框眼镜,“但有三笔回款还压着,账期最长的一家拖到了节后;账上现金要留着发奖金、付货款,腾挪的空间不大。”
“奖金方案我做了,核心岗位倾斜,普发的也不落下。” 他看向温婧,“就等您一句话。”
“奖金一分不能少,年前必须到账。”
温婧翻着报表,语气没有迟疑,“不能让大家过年还惦记着这点钱。回款那三家年后再谈,账期可以谈,赖账不行。”
“还有供应链。” 她抬头看向负责采购的人,“我们的工厂什么时候停工?”
“工人腊月二十几就陆续返乡,比往年早,物流小年前后也停。”
“那就提前锁。” 温婧道,“关键物料按明年一季度的量备足,宁可压点库存,不能等开春了断供。该付的定金这周付出去,别拖。”
最后,她让小张关掉报表,调出一份还带着 “内部讨论” 水印的文件。
“说说明年。”
她目光扫过全场,“我得到的消息,省里明年要推基层医疗设备的统一集采,规模比这次捐赠大得多,是真正的大盘子。”
“盯着的不止我们一家,好几家有背景的厂商已经在跑了。”
会议室静下来。
“我们今年把误报率压下去了,把山区的真实数据跑出来了,这就是别人没有的底气。”
温婧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集采立项,今天就定。资质、方案、样机,各条线领任务,节后我要看到东西。这一仗拿下,康瑞才算真正站稳。”
众人应了,各自领命等待下班时间。
临下班时,温婧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顾行简。
“几点回?”
温婧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翘起来,回了两个字:“就回。”
她起身关灯,抱着大衣走进电梯。
年关难过年年过,可这一年,她是真的把一家公司、一群人,稳稳当当带到了来年的门口,且没有大规模裁员或人员主动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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