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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了德斯恶魔的低语,苏远又制作了一阵衍生体,将其塞在怨境中便合衣睡下。睡前,望着血红怨境里散落的各种衍生体,心情也好上了几分。
次日清晨。
苏远下楼,见到一个兜帽罩头的身影正在门口,和玩偶闲聊。
“商人叔叔,好久没见你啦!”玩偶摇晃着短短的手臂开心道,仰起脸又问道:“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呀?美神姐姐也好久没过来了,好多人都说……美神姐姐生病了。”
谈到这话时,玩偶的声音都有些低落,“它们都说……是很严重的病。”
“它的身体确实有点不舒服,”商人化身伸出漆黑而长的五爪,轻轻抚摸玩偶的脑袋,“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养几天就好了。”
苏远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偷听着。
说话间商人化身也看到了苏远,宽慰了玩偶几句后便示意苏远过来,苏远当即上前,跟着它来到了公寓外边。
骨碌碌——
轮子滚动的声音传来,一个浑身披着黑布的东西缓缓靠近,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有东西不断从它身上掉落。
苏远低头,地上是一路的石块和零件,有些疑惑。
“这是混沌图书馆?它怎么会把自己包成了这样?”
听到这话,那个披着黑布的东西浑身抖动,情绪极为激烈,含糊不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怎么好意思……一群莽夫……”
见状,商人化身轻叹了一口气。
“它的求知欲实在是太旺盛了,就算我强调了几遍,不要乱走,不要乱走,结果它还是一路逛到了这里。”
“你应该也知道它的外观有强烈的蛊惑性,一个精神污染类怪谈闯进现实破坏性强的怪谈居住的地方,还不收敛自己的污染,于是就被那群怪谈视为挑衅……”
“若不是我得到消息前来制止那群怪谈,它恐怕就要散架了。”
“当当当!”
商人化身的话语似乎勾起了图书馆的回忆,它的情绪更加激动,在体内敲起了钟,当当作响!
即便没有具体语句,苏远还是理解了它的意思,一时竟有些想发笑。
看来,永夜城内部,也划分出了泾渭分明的两派啊……
“今天我喊了三位贝塔怪谈过来,”商人化身接着开口,“它们会在你们扩张完足够的地界后,‘见证’你们,保证你们占有足够的分量,从而完成晋升,孕育出核心。”
“至于扩张所需的地界,我已向山脉沟通,它将会放开自己对黑雾设下的限制,全力推进你们的晋升。”
山脉?
这两个字让苏远想起了先前用图鉴得到的信息,释放阿尔法的气息,山脉就会收回一部分有害的黑雾分出一部分地界,但这不能超出它能容忍的上限。
苏远先前便测试过,用分裂的衍生体去占领那些无主的地界。前面还没有异样,可当占据的地界到达了一定范围后,便有一股目光就开始锁定在自己身上。
而那时他所占的地界并不算大,大概一百平方公里的样子而已,便遭到了注视。
显然,要靠这点地方晋升贝塔级怪谈不说完全不可能,至少也是毫无希望。
“其他怪谈想要晋升,就必须经过山脉那一关。虽然不清楚引来注视的后果是什么,但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有潜质的阿尔法,则由商人和美神前去邀请……”
“这不是‘垄断’么?”
望着商人化身那隐藏在雾气的面孔,苏远不禁感慨道。
黑雾之外的瓦斯帝国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但显然黑雾内已经被它们三个玩转了。
“这么好?”图书馆带着几分怀疑开口道,“我现在甚至连什么没有做。”
“你们可以理解为预付报酬。”商人化身答道,“你们扩张的地界是永夜城的最外围,永夜城会移动,你们的地界因为靠近这座城市,同样具备移动的特征。”
“若是大战爆发,世界国和大洋国都派遣所属兵力攻打过来,就连它们的公民和警察出动时……”它笑道,“那个时候,就要靠你们这些贝塔了。”
谈话间,周围的人影越来越少,他们逐渐从城中心走向城外。
那时已经有三人,不,三个形态各异的身影在等着他们了。
左边两位苏远先前见过,舞蹈家和那台蹦蹦跳跳播放末日预告的收音机,最右边的一位,则是一条……狗。
准确的说,是一条老黄狗,土黄色的毛发,耳朵耷拉眼皮下垂,眼睛浑浊,无精打采地望着苏远三人。
“三、二、一!他们果然来了!”收音机见到苏远三人,高兴道:“我就说我的播报不会出错!说什么都准吧!”
面对到来的苏远三人,脸颊有拼合缝的舞蹈家漠然点头。
至于老黄狗,则是合上双眼,趴伏在地。
“那条狗是怎么回事?”图书馆低声问商人,“你别告诉我,它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也是一个贝塔?”
“当然,而且它叫老黄,外面的人称它为狗王。”商人化身点头。
“狗王?”
图书馆听到这个称呼,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什么鬼名字?
“老黄是贝塔,现实破坏性最强的那一档,要是它想两秒内就能把你拆散架。”见图书馆这模样,出乎对它的保护,商人化身还是提醒道。
听到这话,图书馆的神情严肃起来。“我喜欢狗,我是爱狗人士!”
“……”
商人化身叹了口气,望向另一边的苏远,心想还是这位比较靠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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