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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外面下起了雨。雨点打在酒店窗户上，楼下的汽车不断压过积水，窗外时不时传来一阵鸣笛声。
林牧翻了两次身，最后还是被吵醒了。
他眯着眼睛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点零三分。
“妈的。”
“放假还不让人睡个好觉。”
林牧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缓了半分钟，才点开微信。
陈明已经把餐厅的位置发了过来。
距离酒店不远，打车二十分钟左右。
林牧不紧不慢地洗漱完。
十一点二十分，林牧穿好外套，撑着酒店准备的雨伞出了门。
等他来到餐厅时，陈明已经提前到了。
桌上除了茶水，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份打印出来的资料。
林牧收起雨伞，坐到对面。
“吃顿饭还带电脑？”
“怎么，准备让我边吃边加班？”
陈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守时吗？”
“现在十一点五十。”
林牧看了一眼手机。
“十二点吃饭，我提前十分钟到，这还不够守时？”
“再早一点，菜都没熟，我过来干什么？”
陈明一时没找到反驳的角度，只能将面前的资料推了过去。
“先看看。”
林牧拿起来扫了一眼。
封面上没有复杂的项目名称，只有几个简单的大字。
《三角洲行动战队筹建方案》。
“要搞战队？”
“有这个想法。”
陈明替他倒了杯茶。
“我顺便研究了一下这个项目。”
“《三角洲行动》现在刚起来，赛事体系还没有完全成熟，大俱乐部也都在观望。”
“但直播数据增长很快，平台愿意给资源，游戏官方也在推比赛。”
林牧一边听，一边继续往后翻。
资料做得很详细。
初期阵容暂定为三名主力选手、一名替补，再加上一名教练和一名负责日常事务的领队。
训练场地不用单独租。
可以先挂在工作室名下，使用现成的直播场地。
真正需要花钱的地方，是选手签约、基础工资、设备以及前期的运营宣传。
“现在买人不贵。”
陈明指了指资料上的预算。
“这个项目刚起步，所谓的顶尖选手，大部分还只是高分路人和主播。”
“找到合适的人，签一年，加上工资、奖金、设备和差旅，前期投入控制在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就够了。”
这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不是小数目。
但放在电竞俱乐部里，只能算一次成本不高的尝试。
英雄联盟一个稍微有点名气的选手，转会费可能就不止这些。
《三角洲行动》还处于抢人的阶段。
很多实力不错的玩家，连职业合同应该看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入场，最大的优势就是便宜。
风险也很明显。
游戏热度能不能长期维持，官方会把比赛做成什么规模，职业赛事的观众能不能转化为战队收益，目前都没有答案。
如果项目没有真正发展起来，这一百多万很可能只是买个热闹。
可一旦游戏继续火下去，收益就不只是比赛奖金。
选手直播、平台签约、商务合作、赛事赞助以及战队账号的内容流量，都有变现空间。
早期用几十万签下来的选手，未来可能光直播合同都不止这个价格。
“其实，说白了，就是用一百多万赌一个新赛道。”
陈明笑着说道：
“亏了，我们承受得起。”
“赢了，战队、选手和账号的价值都会一起涨。”
服务员开始上菜。
林牧将预算和人员计划重新看了一遍，突然问道：
“许川那小子FPS天赋不是挺牛逼的吗？你没考虑拉他入伙当个核心什么的？”
陈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
“这小子不知道在干什么，最近玩瓦的时间越来越多。”
“他直播挺好的，估计打职业兴趣不大。”
林牧点了点头，放下资料，他夹了块牛肉，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我觉得行，可以搞。”
林牧给出了答案。
“不过合同要干净。”
“先试训，别看谁直播人气高就直接买。游戏理解、执行力、心态都得测试。”
“还有，别把全部预算拿去买选手。”
“这类游戏更新快，后面要是赛事规则改了，可能还要换人。”
陈明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先把架子搭起来，不急着砸钱。”
“你愿意做，回头我就让人去注册主体，顺便和WE那边报备一下。”
“虽然和英雄联盟不是同一个项目，但你现在的职业合同还在WE，外部投资必须提前说清楚。”
林牧没有意见。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出资比例以及选手试训的方式。
事情大致确定以后，陈明合上电脑，没有马上吃东西。
“公事聊完了，现在聊点私事。”
陈明压低了声音，“你老实交代，那天在你直播间里一口气刷了一千万藏宝图的神秘金主，到底是谁？你别跟我打哈哈啊，你之前在微信里可是承认你知道的。”
林牧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把筷子放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这才故作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苏清颜。”
“啪！”
陈明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几滴都浑然不觉。
他瞪大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塞了驴毛。
“谁？！”
“WE那个数据分析师，苏清颜。”
林牧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一千万是她刷的？”
陈明听完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也不全是。”
林牧喝了口茶。
“她想挖许川去无畏契约分部。”
“之前联系过他，许川把事情推到我这边了。”
“她让我帮忙问一句。”
陈明盯着他。
“所以她为了让你帮忙问许川一句话，先给你刷了一千万？”
“顺序反了。”
林牧纠正道：
“她先刷的一千万，后面才说许川的事情。”
陈明嘴角动了动。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震惊这一千万，还是该震惊苏清颜找林牧办事的离谱程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个由头而已。
“那这也不是刷一千万的理由吧？”
“我问过，她也没和我说原因，人家可能也不缺这三瓜两枣吧。”
“有钱人的世界，你是很难明白的。”
林牧摊了摊手。
“我还想把钱退给她呢，我说把后台能拿到的钱全部转给她，她不要。”
陈明看着林牧，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我草。”
“你小子走的是什么狗屎桃花运？”
林牧皱了皱眉。
“什么叫狗屎桃花运？”
“这是个人魅力。”
“你有个屁的个人魅力。”
陈明还是觉得离谱。
“真的假的？一千万，就这么刷给你了？”
“真的。”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普通同事关系。”
“普通同事给你刷一千万？”
林牧想了一下，认真说道：
“她的普通，和我们的普通，可能不是同一个计量单位。”
陈明向后靠在椅子上，重新打量了林牧一遍。
长得确实不差。
游戏打得也确实好。
现在又有热度、有收入，职业前景同样看得见。
但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怎么也解释不了苏青颜，随手给他刷一千万的行为。
“你别告诉我，她看上你了。”
“那不能。”
林牧夹起一片牛肉，语气十分谦虚。
“最多算比较欣赏。”
陈明忍不住骂道：
“你特么还装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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