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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趴在石全身侧，整个人贴在冰冷的焦黑土地上。他眼睛一眨不眨追寻着张小山等人的模糊身影，手心儿里已经出了细汗。
反观旁边老兵眼前，全是一片模糊黑暗。
石全眯着眼使劲张望半天，除了那点微弱火光，其余什么人影都看不清。
心里又急又没底，只能压低嗓子，轻轻碰了碰何雨柱的胳膊。
“柱子，怎么样？底下情况稳不稳？连长那边摸到位置没有？两个岗哨都解决了没？”
何雨柱低声回：
“全哥，连长已经解决了一个鬼子。连长他们正贴着土坡摸第二个美国鬼子”
“鬼子完全没察觉，火堆边有几个兵都睡的和猪一样，还有几个在坐着。”
石全听完，悄悄松了口气，嘴上却硬撑：
“我不是紧张，我就是啥也看不见，心里没底，问问。”
他转头对着身边埋伏的几名老兵轻声叮嘱。
“都稳住，千万别乱动！连长说咱们现在灯下黑，鬼子看不见咱们。”
“谁都别提前露头、别提前开枪，谁敢乱动坏了大局，战后我第一个收拾他！”
几名老兵纷纷点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黑夜死寂，只有风雪沙沙刮过地皮。
洼地内，火光摇曳不定。
两名美军无精打采坐在那儿烤着火，冻得缩着脖子。
一人低声抱怨：
"Damn COld, endleSS patrOlS."（真冷，没完没了的巡逻。）
"RelaX, nO ChineSe trOOpS nearby."（放心，附近没有中国人。）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漆黑山坡上，几双眼睛正死死锁定他们。
另一边。
张小山四人已经完全摸到第二名哨兵身后三米处。
张小山一个突进，快速解决第二个哨兵。
此处是背风坡，地面全是被炸碎的黑焦土，踩上去极轻、无声。
他抬手，无声示意左右包抄。
一秒、两秒、三秒……
砰！！！
一声清脆枪响骤然撕裂整片山谷的黑夜！
张小山一枪精准命中火堆旁的通讯兵！
“开火！！全部朝着火光区域扫射！！”石全瞬间低吼。
山坡上所有潜伏战士同时扣动扳机！
密密麻麻的子弹瞬间泼向洼地火光！
底下美军瞬间炸营！
原本昏昏欲睡的美军士兵吓得连滚带爬，惊叫、慌乱、摔枪、翻滚，一片狼藉。
他们根本看不见黑暗中的志愿军，只能朝着漆黑山野胡乱盲射。
嗖嗖嗖——！！
无数子弹从众人头顶疯狂掠过去！
何雨柱整个人趴在地上，头皮发麻，耳朵嗡嗡轰鸣。
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这才是真战场——！
之前在大院儿里那次，和亲自战斗完全不一样。
这次是真不一样！
漫天子弹乱飞、火光乱闪、敌人惨叫、枪声密集得让人窒息！
子弹贴着头皮呼啸而过的感觉，比上次凶险百倍！
一股浓烈的恐惧从心底直冲头顶，手脚都有些发麻，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胸膛。
他真怕、真紧张、真怵！
可他死死咬牙硬撑。
脑子里狠狠告诉自己：
咱是四九城出来的爷们！不能怂！不能跌份！战场上谁怂谁就先死！
何雨柱咬紧牙关，稳住发抖的手臂，瞄准火光里乱跑的黑影，不断扣动扳机射击。
整个战斗全程压制！
美军在明，我军在暗。
灯下黑的绝对优势，让他们彻底沦为活靶子。
美国鬼子胡乱开枪、躲避、喊叫，完全组织不起半点有效反击。
短短一分钟不到。
枪声迅速稀疏、彻底平息。
整片洼地，再无一个活口。
“停火！全员警戒！两人一组快速下洼地搜战场！快！快！快！”
众人听到命令后，迅速冲进美国鬼子所在火堆旁。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美军尸体，枪支、背包、水壶散落一地。
一名老兵突然低声喊道：
“连长！这边！一台完好的电台！一点没坏！”
众人立刻围过去。
那名抱着电台的美军通讯兵早已毙命，胸口中弹，身下护着一台美式便携电台。
紧接着，另一名战士又翻出一本黑色皮质小本子，封面很硬，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英文。
“连长，还有个本本！这美国鬼子贴身揣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张小山蹲下身，看了下。
“不管是什么，全部收走！”
“电台、本子、地图、文件，全部打包！”
他沉声继续下令：
“所有能用的、值钱的、能带的！
敌人的步枪、手枪、弹药、水壶、干粮、军靴、外套、帽子，全部扒干净带走！
一点不留！”
众人立刻动手扒取物资。
何雨柱也蹲在地上，伸手麻利地扒下敌军身上的弹药袋、军靴、加厚风衣。
第一次近距离摸尸体、摸战场物资，他心里依旧发紧，却动作也没慢多少。
石全站在一旁看着他忙活，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走过来拍了拍他后背。
“可以啊柱子！”
“第一次参加战斗，真枪真炮干仗，居然没怂，没尿裤子！好样儿的！”
何雨柱脸一热，一边收拾弹药一边嘴硬：
“全哥，我多大个人了，四九城爷们，哪能那么没出息。”
“这伙儿鬼子，让他们一直追咱们，就得弄死他们！”
石全哈哈大笑，压低声音：
“行！柱子，是个爷们！今晚你算是真正跨过战场这道坎了！”
所有人快速搜刮完毕，不浪费一秒钟。
战场不恋战，夜战速战速决、快速撤离，才是活命规矩。
张小山抱着那本黑皮本子与完好电台，眼神凝重。
“这个也给宋司令他们带上，兴许有用。”
“立刻撤离，全速前往指挥部，跟宋司令汇报！”
众人背起缴获物资，迅速撤出洼地，消失在茫茫黑夜风雪之中。
……
第二日清晨，九兵团指挥部。
张小山身姿挺拔，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宋司令！第七穿插连连长张小山，向您报道！”
“我部返程途中，半路截击美军前沿侦察小队，缴获牛皮本重要情报，特此当面送达重要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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