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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块熊肉烤到外皮微微发焦，何雨柱就撕成小块，挨个分给众人。大家捧着肉，小口啃着，就着烧热的炒面，慢慢填肚子。
小小的火堆烘在身边，冻僵的手脚一点点缓过来。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算算时间，已经深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全吃完东西，悄悄凑到张小山身边。
“连长，天已经黑透了。”
张小山睁开眼，起身走到洞口，抬手轻轻挪开一小块碎石，借着缝隙往外张望。
远处山峦只剩下黑乎乎的轮廓，天上只有淡淡的星光，除了风声呼啸，已经没有别的声音了。
“准备。”
张小山低声下令，
“大家小心点儿，一块一块搬石头，别砸到自己。”
几个老兵立刻上前，借着洞内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挪开封堵洞口的石块，石头轻放在地面，尽量不碰撞出声响。
不多时，洞口的通道清开，一股裹着北风与雪粒的冷风猛地灌进洞内。
张小山探出头，左右扫视一圈旷野，抬手比了个手势。
“所有人跟上，压低身子，脚步放轻，顺着他们留下的脚印追。”
一行人猫着腰，悄悄从山洞钻出来，借着夜色掩护，追寻着鬼子的脚步，向西南方向前进。
风越来越猛，土地哪怕是今天被炸成了焦黑，但碎雪被大风卷着在远处山林的雪横飞，还是慢慢覆盖了焦黑的大地。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张小山猛地伸手按住前面石全的肩膀，示意队伍停下。
狂风卷来的薄雪，已经一点点填进脚印的凹陷里，脚印边缘慢慢模糊，越往前痕迹越淡。
他眉头一沉，低声开口：
“不好。风雪太大。”
“这片地被炸过，土本来就松，远处山上刮过来的碎雪，正在盖他们的脚印。再往前，痕迹很快就看不清了。”
石全也蹲下身，盯着地上快要被抹平的脚印，急声用气音问道：
“连长，脚印快没了，这怎么办？”
“没事，我还能看得清，跟我走！”
……
约莫两个小时后，张小山等人又翻过了一个山头。
张小山抬眼望向山脚下的洼地，能看见土坑里面藏着一丝极微弱的暗红色火光，火苗一闪一闪的。
几道黑影分散在洼地四周来回走动，断断续续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外国话。
“别着急！看见前面那点火光了吗，鬼子就在那里扎营。”
“所有人趴下！动作再轻点！慢慢往前匍匐，千万别暴露。”
战士们立刻全部伏在冻硬的焦土上，一点点向前挪动，借着黑夜的掩护，慢慢靠近美军临时营地。
等众人全部潜伏到位，石全趴在张小山身侧，下巴几乎贴住冰冷的冻土，小声用气音问：
“连长，怎么动手？先摸岗哨？”
张小山盯着前面营地晃动的人影，目光落在那一点微弱的火光上，声音压得极低。
“先解决放哨的，一刀解决了，不能出声。再处理他们的通讯员。”
何雨柱趴在旁边，握紧腰间刺刀，低声问道：
“连长，我干什么？”
张小山微微转头看他，轻轻点头：
“柱子，先在原地待命。这次行动，你跟在石全身后，不许擅自往前冲，别逞强。听清楚没？”
何雨柱微微点头，手脚并用，压低身体，爬到石全身后。
石全眯着眼使劲往洼地那边望，除了火光旁边勉强看清，其他地方一片昏黑，焦黑的土地融进夜色里，根本分不清土块与人影。
他侧过头，用气音对着张小山低声开口。
“连长，这黑乎乎一片，完全看不清啊！这仗该怎么打？”
旁边几个老兵也小声附和，纷纷低声叹气。
张小山知道长时间缺粮少肉，营养跟不上，不少老兵都患上了夜盲症，一到夜里，眼前就是一团模糊。
何雨柱趴在一旁，盯着洼地的方向，轻声开口：
“连长，我看得清。”
张小山侧头看向何雨柱，心里清楚缘由。其他战士常年在艰苦环境里，缺油水，患上夜盲症，夜里视物困难。
何雨柱跟着何大清过日子，油水一直不缺，底子好。
他自己呢？则是系统赋予的千里眼异能，黑暗里的景物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张小山压低声音叮嘱他：
“柱子，就算你看得清楚，也不能擅自往前冲，就跟在石全身后，不许单独行动。”
说完，张小山缓缓转头，对着潜伏的众人轻声问：
“还有谁夜里能勉强看清东西？能看清的，悄悄举手。”
黑暗里，陆续有四只手慢慢抬起来。四名战士用气音小声应答。
“连长，我看得清楚。”
“我也能看清。”
张小山微微点头，迅速划分队伍。
“好，能看清的四个人，跟我走。咱们悄悄摸上去，先把外面的岗哨解决掉。”
他转头看向石全，继续下达命令。
“石全，你带着柱子和剩下的老兵分散开，一点点往前爬。
动作放轻，半点动静都不能有，尽量摸到离洼地更近的位置埋伏。”
“记住信号，等我开第一枪。我第一枪会先干掉鬼子通讯兵。
枪响之后，你们就朝着火光的方向射击。火光周围全是敌人。”
“这就是灯下黑。他们在火光底下，看不清黑暗里子弹是从哪个方向打过来。
你们只要趴在地上隐蔽好，他们很难锁定你们的位置，只能胡乱开枪，你们存活的把握就大很多。听清楚没有？”
众人压低声音，齐齐用气音应答。
“是，连长！”
“那就按这个方案，动手。”
张小山一抬手，带着四名视力尚可的战士，贴着焦黑冻土，缓慢地向着外侧岗哨匍匐摸过去。
石全朝何雨柱递了个眼色，带着余下战士，一点点向前爬行，压低身形，分散开，静静埋伏，等着那一声枪响。
冷风裹挟碎雪，在空旷的山谷里呼啸。洼地的火光依旧微微晃动，美军毫无察觉。
黑暗中，一张猎杀的大网，已经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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