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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早就应该利用你的脸狠狠赚一笔，现在也不晚，咱才28，没生过孩子，皮肤状态身体状态正是嫩的。”谷雨感叹，“我就是被我那个傻逼前夫套住了，但是小星够可爱，我也认了。”
她看着程黎。
两个人就一个一个小马扎坐在一米宽的小桌边，她觉得这么多年，身边的同学朋友，熟悉的人，只有程黎没变。
第一次见程黎的时候，她跟程黎打了一架。
因为谷雨暗恋的六中校霸喜欢程黎，整天去九中门口堵程黎，跟狗尾巴草一样摇尾巴。
谷雨气不过，她那时候练铅球，个子高，身形练的壮，第一次见程黎，对方又美又傲，一张熟态妖精脸。
更可气的是，她这么大高个，没打过程黎。
两个人也成为了朋友。
因为程黎对她说，“你很好啊，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对你不感兴趣的男人改变自己呢，你穿裙子很漂亮，化妆也漂亮，但是你不能因为被他拒绝了就哭，你减不减肥都好看，会有喜欢你的人欣赏你。”
因为那天她跟男神告白，特地买了一条裙子，裙子被她高壮的身形撑开，并不好看，还化了个妆，显得怪异，男神拒绝了她，男神周围的几个兄弟对着她嘻嘻哈哈的笑。
她自卑又感到羞耻。
而程黎也对她男神说，“你可以拒绝她，但是不能不尊重她，你不能嬉皮笑脸侮辱一个认真喜欢你的人。”
到现在，时光荏苒，谷雨都忘记了当初喜欢的男神叫什么名字了。
但是程黎一直是她朋友。
她们的友情，会持续很久，久到，过完这平淡的一生。
“什么十万啊。”
刘璃走进来，她手里拎着两杯 奶茶，看了一眼谷雨，“我不知道老板朋友来了，我这杯给你。”
“一起吃吧。”谷雨招呼她。
“好啊，黎姐，咱这几天直播效果都不错，也快要过年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清清货，我们开个直播清仓转场，福袋礼包。”
程黎也正有此意。
吃完饭就开始忙，谷雨也在这里帮忙一起整理。
程黎的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后，她先是问了一句，“你妹妹有没有试一下衣服，合身吗？”
她在店里给方以桁的妹妹选了几件衣服，算是祝她生日快乐。
毕竟方奶奶做的饭很好吃，自从那一次吃饭之后，方奶奶经常叫她去家里吃饭，有时候方以桁不忙的时候也会赶回来一起吃。
“很合适，你眼光好。”方以桁跟她说了个事儿，“你店里有个女员工...那个单眼皮，长得高瘦的小姑娘，跟你熟吗？”
程黎看了一眼不远处在衣服堆里忙活的刘璃。
用脖颈夹着手机说，“还行吧怎么了。”
忽然提起她。
“她今天上午来医院找我，说是你朋友， 给我钱，让造假一份癌症病历。”
方以桁当然回绝。
程黎眉心一蹙，“我知道了。”
“刘璃，你以后不用在这里工作了。”
到了晚上，刘璃给她打电话，在电话里就哭，“姐，能不能让我做完这个月，还有俩月就过年了，我不好找工作。”
这几天，直播效果不错。
过几天清仓直播，她提成也能赚点。
她说自己的钱，前不久付了个首付，还买了股票被套住。
程黎还是拒绝了。
她觉得工作只是工作，她并不想干涉刘璃的私生活怎么样。
但是今天她竟然提出让方以桁帮忙做假证。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也卖吗？装什么清高！”刘璃被拒之后，朝着手机里大喊，“一个月十万块的高级鸡罢了，哦，还是上了年龄嫁不出去的——”
程黎掐断手机，也掐断了对方气急败坏的话。
她点了根烟，靠窗坐着。
懒散眯着眼抽了一口。
其实内心没什么波澜。
一个，可笑的小插曲。
她扯了一下唇。
放空的看着天花板，静静抽烟，一根烟见底。
手机震动了一声。
“今晚在忙吗？”
他等了很久，她还没有说晚安。
那是一天晚上，最后一句话。
程黎掐了烟，单手托着腮，长发铺满桌面，睫毛垂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自认没有被刘璃的辱骂影响，只是，觉得挺没劲的。
“哥哥，我今晚心情不好。”
她故意的没喊。
果然，那端回。
“叫，老公。”
“为什么心情不好。”
程黎笑了，因为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应该皱着眉纠正自己。
“你是不是个强迫症啊。”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对方拿她并没有办法。
“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们的关系。”
“我们是什么关系啊，纯洁的网恋关系。”
“为什么不高兴。”
“我被背刺了。”程黎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跟一个陌生人倾诉心情，“她是我店里的员工，骂我是鸡，一个月十万被有钱人包了的鸡。”
“如果是我连累你被骂，这个月生活费翻倍算是补偿，不要因为不重要的人影响心情。”
对方又给她转了十万。
“很晚了，不要熬夜，晚安。”
“好的，老公~”
这真是老年人作息，这才十点四十分不到，就要睡了。
这段时间，程黎对这个人的了解。
真的很像是一位成熟稳重的中年人，叔叔辈的。
他不爱说废话。
大概最多的废话，就是纠正她的称呼。
两个人的记录，甚至没有多余的聊天，一点低俗消息都没有。
对方深黑色的头像。
沉默的本色。
像是一条深邃源远的河流。
她难道真的网恋上老头了吗？
“亲爱的，你年龄多大。”
对方是第二天早上回，“注意你的称呼。”
他的关注点总是先在这里。
明明说要包她，字里行间又带着骨子里疏离。
“39，比你大一岁。”
程黎觉得，他还是挺冷幽默的。
明知自己说谎。
也学着她说谎。
-
她每天固定点去店里。
辞退刘璃后，她一个人工作量也多了起来，每天不露脸，直播衣服清仓大甩卖。
市场上都这样，还有两个月才春节，现在工厂已经开始陆续闭单了。
谷雨偶尔来帮她。
她忙里偷闲还是忘记中午给他发消息，到了一点半，才给他发了一句。
“老公，中午吃了什么呢。”
她喊这个称呼也喊得越发熟练，不矫情不忸怩，顺口就来。
谷雨当着她面骂这个男人人傻钱多。
说她跟这个男人保持这种纯洁的网恋关系半年，就能在江城付个首付了。
晚上程黎在店里加了会儿班，把当日的快递包装好。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几天吃饭不定时，忽然觉得腹痛。
还是吃坏了肚子。
挨到了晚上九点，她疼的厉害。
这种疼痛，非比寻常。
疼的浑身冒汗。
她拿出手机，哆哆嗦嗦，拨通了方以桁的号码。
后面的事儿程黎就没印象了。
疼的晕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急诊了，方以桁也在。
“我怎么了...”女人虚弱的问。
她不会是得绝症了吧。
“不是大问题，是肾结石。”方以桁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现在好多了吗？”
“我都要...疼死了...”她小声哼了一句。
方以桁也没办法一直守在这里，让看护看了一会儿，被其他医生叫走。
上午八点，周之言被叫到急诊。
配合完成最后缝合。
经过护士站。
一名正在换班的护士八卦地说，“昨晚上29床来了个肾结石的病人，好像是方医生女朋友，等会转到碎石病房问问蒋主任，方医生特地叮嘱了.....”
“那位大美女是方医生女友？”另一名护士惊讶。
“怎么了？”
“我去...之前咱们急诊的大八卦你忘了吗，有个蛋被踢碎了的送过来....董主任的亲戚。”
“咋了？”
“这位程女士，就是那蛋碎渣男的女朋友，是正牌女友！！！渣男睡了秘书，把她绿了，她知道之后一脚就踢上去。”
护士站一阵唏嘘后。
几个人凑在一起，又重新回顾了一遍，说到兴奋时，一名女护士脸都红起来，声音也大起来。
“我宣布这一条#妖艳美女正宫变小三，踢爆渣男怒打白莲三大反转##深夜腹痛俊医生温柔守候彻夜陪伴不离不弃恩爱惹人羡#是我们本季度最有意思的八卦之一哈哈哈。”
“而且她跟方医生好般配，昨晚上方以桁把她抱进来，可担心了。”
“大美女配温柔老实男，太好磕了...”
周之言经过，驻足。
脸若寒冰。
“你们刚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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