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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丰水淀师晴看着眼前的满目鲜红，再看看正在一旁忙碌的刘襄，开始在心底大骂单秋荣不靠谱。
不是吧不是吧！！！
真的要和这个疯子拜堂吗？！
我的天呐！！！
阿兕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呜……
“姐姐！”刘襄快步跑到师晴面前，举起手中的两根棒状物，“姐姐今夜想用那个？”
师晴僵硬地转动脖颈，看着刘襄手中两根不可言状的玉棒，她再也藏不住语气里的颤意了，
“仙……仙卿……，一定要……要用……用一根……根吗？”
刘襄邪气丛生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姐姐不是最喜欢 qian hOU 一起吗？！”
师晴现在想亲手刨师千月的坟了！
姑姑！！！
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啊——————
“咳咳……”师晴冷冷地道，“换了副身体，这具身体不太行……”
刘襄双眸倏地亮起，他凑近师晴，含着她的耳朵，声音嘶哑，犹如情欲化身而成的毒蛇，一字一句说得七拐八歪的，
“原来如此……没关系……”他的喉结不住的滚动，“姐姐这副身子，我亲自调教……”
“嗯……嗯呐……”师晴真的快哭了，陛下救我啊！！！
“吉时已到，我们拜堂吧，姐姐……”
师晴被拖到正堂中，一抬头差点没厥过去，谁家好人拜堂在桌上放一个牌位啊？！！
“姐姐说过，”刘襄撑开红盖头，轻轻覆住师晴的眼，“天下英雄，唯始皇与高帝尔，姐姐大智慧，高祖亦为我仙卿大父，我们高堂拜他，不算逾礼。”
那盖头一上头，师晴就闻到了一阵异香，紧接着，她的眼前慢慢变黑，想说话，也似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不对！！
师晴死死咬住舌尖，却怎么也抵不过那阵自灵魂深处漫起的困意。
“一拜天地……”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同时，将使师晴真正地陷入了沉睡。
刘襄抱起已经软倒的师晴，面向门外，两道身影轻轻拜下。
苍天保佑，使襄与妻百年好合。
“二拜高堂……”
一个女声响起，刘襄扶着师晴转向刘邦的牌位，他抱着师晴跪下，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大父，我不要皇位了，名流千古我也不要了，把师千月还给我吧，保佑她，一生平安。
“夫妻对拜……”
男声和女声合唱，师晴的身体突然直愣愣地站了起来，刘襄扑通一声重新跪倒，良久良久，新娘也缓缓跪下。
两颗脑袋同时叩地。
姐姐，夫妻就是要同生共死的！
“礼成——”
刘襄倏地抬头，他看向门口站着两人。
一男一女，皆戴着宽大的斗笠，斗笠的阴影沉沉罩下，将他们的面容隐去，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透着莫名的神秘与阴森。
女子身着带有白色花纹的黑色服饰，男子穿着以白色为主调，带有黑色装饰的衣物，黑白对比强烈，像极了阴阳交界的色彩。
二人皆腰配双剑，身形高大，动作僵硬，隐在烛光之下，仿佛是从阴曹深处走来的使者，周身散发着冰冷、诡异的气息。
“还要做什么才能让她真正的活过来？”
刘襄急切问道。
“嘻嘻嘻嘻……”不知从那个肚子里发出的低笑，“长公子别着急啊，月圆之夜已至，今夜公子与夫人阴阳调和，共用仙蛊……”
白衣男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俯身递到刘襄手中，
“共死蛊下，自此夫妻同生同死，生有二心者，两人共受噬心之痛。”
刘襄打开小盒，那盒中，两只赤红色的小虫抱作一团，仿佛天地间没有什么能使它们分开。
“世子？”白衣人轻轻开口。
刘襄将那两只蛊虫收好，掀开盖头，盖头下的人双眼只余眼白，他俯身贴近，强劲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他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两枚印鉴，毫不犹豫地扔给了黑衣人，
“齐王和楚王的私印，够了吧？”
黑衣人和白衣人齐齐点头，“世子大气。”
“滚吧。”
“诺……”
丰水淀重新陷入了寂静。
刘襄两人拦腰抱起，缓步向红帐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步子一开始还算稳当，走到一半忽然就快了起来，又快又乱……
将人轻轻放入床帐，他收敛呼吸，低下头，看着枕上的人。
师晴闭着眼，脸已经白得像纸，呼吸却不见微弱……
刘襄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又轻又哑，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姐姐，”他小声说，“你终于和我拜堂了……我们是夫妻了……”
他轻轻靠近师晴的脸，缓缓贴近她的颈窝，狂乱的心跳渐渐平息。
他想起两人在丰水淀初见那天。
师千月持桨荡舟，于芦苇荡中缓缓而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她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带，白雪映得她灿然生光……
忽而白鹭骤起，她高声而歌，清脆的歌声越过一层层江波，落在刘襄耳中。
他循声看去，只见那女子正当韶龄，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肌肤胜雪，容色绝丽，周身皆为肆意洒脱之气。
遥遥相望，不可逼视。
他站在岸上，余生，都在追逐那道影子。
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她跟别人喝酒，他就在旁边坐着，她一杯一杯的喝，他一杯一杯的陪。
所幸，他生得一副好容色。
再一次回到丰水淀，他的身上沾染了她的气息，她对他留恋不已，说尽了好听的话……
“姐姐，”他轻轻唤着，抓起师晴的手咬了咬，“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他伸出手，指尖从师晴的额头慢慢滑下来，滑过鼻梁，滑过嘴唇，停在颈侧。
“这次，你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刘襄的喉结滚了滚，忽然把脸死死埋进师晴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江雾的潮气，混着一点草木灰的涩，跟他记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姐姐，”他闷声道，“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直起身来，从袖中摸出那只小盒，打开，两只赤红的小虫依旧抱在一起，在盒底慢慢蠕动。
他盯着那两只虫，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亮得瘆人。
“共死蛊，”他喃喃道，“好啊，共死共死，你若不活，我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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