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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关队看了眼还在想对策的杨小怜，直接开口。“杨小怜。”
“我说的是你的真实姓名。”关队敲了敲桌子。
“我就叫杨小怜。”
“知道我们有一个政策是什么吗？”
杨小怜摇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都进了这里了，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红姐。”关队冷笑着说出了她的绰号，“现在让你说是给你个机会，等我们查出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姜子期把她跟刘福来的对话放了出来。
听到对话里自己的声音，杨小怜愣住了，她没想到她们的对话会被录音，原本想好的一些理由就站不住了。
因为刘福来说出红姐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没有反驳，现在再想反驳，只怕是无用了。
“我能先问一件事吗？”
“什么事？”
“被我捅伤的那个人是谁？我知道她不是杨小倩，她只是用杨小倩的身份骗了我儿子，我儿子以为是我害了杨小倩才自杀的，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杨小怜咬牙切齿，如果不能知道这一点，她恐怕会死不瞑目。
“杨小怜，我们知道杨小倩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除了杨小倩，还有另外一个女儿对吧？”
杨小怜怔了怔，有点不太明白他们的意思，但这件事，似乎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她点了点头。
“这个刘福来就是你的亲生女儿。”
“不可能，你们不是说那些小酥肉跟我有血缘关系吗？我只有一个亲生女儿，刘福来那么老，怎么可能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先别急。”姜子期打断她，拿出了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女人，“这是刘福来本来的样子，如果她没有毁容，没有经历那么多磨难的话，她本来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杨小怜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双手接过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跟她年轻的时候有七八分相似，可那个又老又丑的刘福来，跟画像上的女人哪有一分相似之处。
“不可能，她不是我女儿，我女儿不是成了小酥肉，怎么又变成了刘福来？！”
别说杨小怜不相信，就是关队他们刚听说的时候也不相信，小酥肉他们是当碎尸案立案侦查的，要不然姜子期也不会来到这里。
可现在，他却告诉他们，小酥肉的主人还活着，根本没有什么碎尸案？！这一切都是冲着杨小怜来的。
姜子期刚来看碎尸案材料的时候，就发现碎尸少的可怜，只有那么一小捧。
但他们也没想过不是碎尸，因为小酥肉出现在垃圾桶里已经超过了一个星期，前面的已经当垃圾处理掉了，他们找不到。
他们找到最多的实际上就是杨小怜拿走吃掉的那一包，谁也不知道她吃掉的那部分，里面全部是人肉，还是只有一部分是人肉。
另外是在其他几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几条。
本来姜子期只是觉得找到的碎尸太少，并没有怀疑碎尸的主人还活着。
他只是后来觉得刘福来身上莫名有点熟悉的感觉，然后就发现刘福来的一只手总戴着手套，小指的部分有点僵硬，他才起了疑心。
因为让杜勇确认小酥肉有问题的原因，就是其中一条小酥肉里有一截人的指骨。
他之前还觉得奇怪，为什么除了这截指骨，其他骨骼都没有找到。
在后来他对刘福来起了疑心之后，就想到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从哪来的了。
没错，抛去她毁容的部分，她侧脸的某个角度跟杨小怜相像。
所以，他一下子想通了很多问题，如果他猜的没错，碎尸的主人还活着，她用了身上的一点肉，做成小酥肉，让他们以为发生了命案。
为什么从一个多星期前垃圾桶里就发现了小酥肉，却没人发现那是人肉，因为那些根本就不是人肉，而是正常的小酥肉。
真正的人肉就只有最后一天，或者主要就是杨小怜拿到的那一小包，那就是专为杨小怜准备的。
那截小指骨就是为了让他们认出是人骨，才放进小酥肉里的。
如果他没猜错，那是刘福来对杨小怜的一次试探。
她早就知道杨小怜是她的亲妈，她想知道这个亲妈在知道她的亲生女儿死了之后，会不会有一丝难过。
可是她失望了，这个亲妈眼里只有她的儿子，她对她的死除了惊讶没有其他反应。
想通之后，姜子期叹了口气，如果杨小怜表现出对女儿的一点难过，刘福来或许就不会对杜松下手。
就是因为杨小怜的无动于衷，才最终促使她对杜松下了手，她利用了杜松的善良和他对姐姐的感情，让他知道是他妈妈害了姐姐，他没办法举报自己的母亲，最后选择了自杀。
她想知道，同样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她只在乎杜松，而忘了她还有过一个女儿。
刘福来就是来报复的，她害死了杨小怜唯一的儿子，在他们询问时，还把信封拿出来，让他们交还给杜松的父母。
她算准了杨小怜知道了一定会来找她，她就是想让杨小怜亲手杀了她，才故意激怒她，想看到她知道真相时后悔的样子。
但她有点太天真了。
有些人是永远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的。
果然，杨小怜听到刘福来是她亲生女儿的时候，更多的是惊讶，而不是难过。
她只是把她生下来，也没有养过，怎么可能难过，难过的只是刘福来自己而已，她大概从来没有体会过母爱，所以特别想知道有妈妈疼是什么滋味。
她告诉姜子期他们的经历，至少有一段是真的，那就是她从小就被人给卖了，而卖她的人很可能就是她的亲生母亲，红姐很可能就是专门拐卖人口的。
杨小怜说的那段经历里，逃出山沟的是杨小怜，但她是红姐不是真正的杨小怜，把杨小怜带走卖掉的那个大姐才是她。
姜子期基本上捋清了思路，只不过还是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而这些就需要杨小怜来补全。
“你要是不相信她是你的女儿，也没关系，一会DNA检测结果就能出来。”
在送刘福来去医院的时候，姜子期就顺便取了她身上的血，还看了看她的跛脚。
她的跛腿上缠着纱布，做小酥肉的肉就是从她腿上取下来的，这女人对自己也是够狠的。
杨小怜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似乎接受了刘福来是她亲生女儿的事实。
她叹了口气，问他们要了一支烟，都进了这里，也不用装贤良淑德了。
“我可以坦白，但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告诉我老公，他是个好人，我骗了他这么久，他会接受不了的。”
姜子期扶额，你们夫妻俩，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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