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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走到浴缸旁边蹲下来。“哪里？”他问。
“肩膀，后背，哪儿都酸。”沈云汐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后颈和肩胛骨。
张起灵把手伸进水里，掌心贴上她的肩胛骨，力道从轻到重试了试，像是在找合适的力度。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按在穴位上的时候又准又稳。
沈云汐一开始觉得哪里都痛，他的手指每按一下她都想躲，龇牙咧嘴地抽气。
但按了一会儿之后，酸疼的地方慢慢松开来，僵硬的肌肉一点点软下去，舒服得让她整个人都趴在了浴缸边缘。
“嗯……”她忍不住从喉咙里哼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鼻音。
两个人都顿住了。
张起灵的手停在她背上没动，沈云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声音有多不合适，脸烧得比刚才还厉害，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侧过头去看他，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张起灵蹲在浴缸旁边，水汽把他的黑发打得半湿，贴在额角和颈侧，衬得那张脸更加冷白精致。
他看着她的目光跟平时不太一样，眼底那层波澜还在，并且比刚才更深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缓慢地松动。
沈云汐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仰起头就凑了过去。
嘴唇碰到他的时候，张起灵顿了一瞬，然后微微偏头，把这个吻接住了。
他的手从她后背上移开，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固定在那个角度。
沈云汐被他吻得整个人都软在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他的手心贴着她湿透的后颈，热得发烫。
她扯了一下他的衣领，扯不动，干脆伸手摸到他的衣摆往上掀。
张起灵配合地抬了抬胳膊，让她把那件黑色内搭脱了下来，丢在浴缸外面的地上。
“裤子也脱了。”她贴着他的唇含糊地说了一句。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把长裤也脱了，跨进浴缸里。
两个人挤在浴缸里面腿贴着腿，热水漫出去大半。
水汽氤氲中，沈云汐靠在浴缸边缘，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跨进浴缸时露出的上半身。
张起灵的皮肤在热水里泡出了一层薄红，冷白色的底子上那片青黑色的麒麟纹身格外诱人，从左侧胸口蔓延到肩膀和上臂，线条古朴又神秘。
沈云汐盯着纹身看了好几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怎么了？”张起灵注意到她的视线。
“你这纹身太帅了，”她伸手，指尖顺着麒麟的轮廓慢慢描过去，“我每次看到都想摸。”
张起灵安静地坐在水里任她的手指在皮肤上游走。
沈云汐的指尖从肩头滑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上腹，光滑的皮肤在指腹下微微起伏。
他呼吸的节奏慢慢变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沈云汐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她凑过去吻他的时候，张起灵低了低头，很配合地迎上来。
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湿热，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抿了一下，他顿了顿，然后学着她的样子回抿了一下。
沈云汐被他这个笨拙又认真的回应弄得心口发软，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试探着探进去的时候，张起灵整个人僵了一瞬，搭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一点，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任由她动作。
他的手也从她后腰移上来，沿着脊背慢慢摸索，指腹带着薄茧，经过肩胛骨的时候她轻轻抖了一下。
张起灵察觉到她的反应，手指在那里多停了一会儿，力道放得更轻，像在确认什么。
“你手好热。”沈云汐贴着他的唇含糊地说。
张起灵的手臂忽然收紧，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跟之前那个完全不一样，力道重得多，唇瓣压着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一种不再克制的入侵。
沈云汐仰着头接住这个吻，手从他肋骨滑到后腰，掌心贴着他腰侧的肌肉轮廓。
张起灵整个人都绷着，肩膀的肌肉硬得不像话，连呼吸都是压着的，一下一下地拂在她颈侧，又热又急。
后来的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水从浴缸里溅出来好几回，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全是雾气，沈云汐最后连话都说不囫囵，整个人软得像被抽了骨头，被张起灵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连站都站不住。
他拿大毛巾把她裹住，自己也简单擦了擦，然后抱着她出了卫浴车厢。
客厅里三个人都在，看到他们这个样子，谁都没能真的绷住。
解雨臣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先扫过沈云汐脖子上那片掩不住的红印，又落到张起灵肩头那几道浅浅的抓痕上。
他把杯子放下了，瓷底在茶几上磕出了声响。
“瞬移试了一个多小时。”解雨臣的声音还是温的，语速也照旧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压着点什么，“看来你试得很投入。”
张起灵把沈云汐放在沙发上，直起身来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扯过旁边一条干毛巾把肩上的水渍擦掉，动作一如既往地平静。
吴邪看着沈云汐裹着毛巾缩在沙发里的样子，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嘴唇红得不太正常，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扶手，刻意避开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股事后的松弛。
他张了张嘴挤出一句：“你头发没擦干，会感冒。”
黑瞎子靠在沙发另一端，嘴角勾了一下但没笑出来：“哑巴，你那个瞬移坐标点得挺准。”
“行了。”沈云汐硬着头皮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是我让他帮忙按一下的，我练得太狠了身上酸……”
“按了一个小时？”吴邪忍不住接话，说完自己先顿住了，匆忙别过头去。
解雨臣没再追问，但他站起来走到沈云汐旁边，伸手把搭在她头上的毛巾拿起来，替她把头发和脸上的水渍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整个客厅里谁都没说话，只有毛巾蹭过头发的细微声响。
擦完了，他把毛巾翻了个面，又拿起了无声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水凉了会感冒。”他的声音低而平和，但眼睛看的是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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