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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少？”其中一个愣了一下，放慢了脚步，把砍刀收起来凑过去，“您怎么跑这儿来了？海哥呢？”陈望站着没动，脸上挂着贺子豪那副谁都看不上的狂样。
“过来。”他压着嗓子，学着贺子豪的暴脾气，“我有话问你们。”
两个人一点防备都没有，走了过来。
刚踏进陈望身前一米。
“豪少，您……”
陈望动了。
什么起手式都没有，两只手探出去，扣住了两个人的手腕。
特级擒拿格斗。
他腰往下一沉，借着对方的劲儿，拽着两条胳膊往两边的承重墙上一甩。
“砰！砰！”
两声闷响叠在一起，听得人牙酸。
两个人连叫都没叫出来，脑袋撞在墙上，翻着白眼就软了下去。
陈望顺手把两人手里的短刀和腰上的对讲机都下了。
前后不到三秒，这一层一点警报都没漏出去。
铁门里头。
苏大山扒着门缝，外面的事看得清清楚楚。
女婿一个人在外头跟那帮亡命徒拼，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眼睛都红了。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头拼命！”
他咬着牙，抓起墙角一根生锈的铁棍就要往外冲。
“大山！你疯了！”几个亲戚死命抱住他的腰往回拽。
“你出去就是添乱！”
苏大山浑身发抖，攥着铁棍的手指节发白，看着门缝外头一个接一个倒下去的人影。
铁棍最后还是被他慢慢放了下来，靠在了墙角。
楼下的守卫终于觉出三楼不对劲了。
“三楼出事了！快上去！”
一阵吼叫，十几个拎着钢管和砍刀的打手往三楼的楼梯上涌。
陈望站在楼梯口。
没退。
楼梯窄，正好当他的墙。
“砍死他！”冲在最前头的打手举刀就劈。
特级翻子拳。
陈望左臂一抬，架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右拳炮弹似的打出去。
“砰！”
一记寸拳，结结实实砸在那人胸口。那人一口血喷出来，倒飞出去，把后面跟着冲上来的三四个人全撞翻了。
“别怕！一起上！”后面的人踩着同伴往上冲。
陈望的身法一变。
劈挂掌，大开大合。
两条胳膊抡起来像钢鞭，从上往下，劈在一个打手的脖子侧面。
那人翻着白眼，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下楼梯，把后排的冲势全打断了。
陈望卡在楼梯口，一步不让。
每放倒一个，他就按一下对讲机。
“东侧楼梯，十二人减到八人。”
“西侧通道，枪手位置确认。”
布防一变，消息就传出去。
厂区外围，喻天磊听着耳机里的声音，眼睛亮得吓人。
“突击组！按陈组长的情报改路线，从西侧盲区强攻！”
三楼，厂长办公室。
贺震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桌前来回转圈。
“阿海！阿海！”他冲着对讲机一遍遍地喊，那头只有忙音。
“贺爷，别喊了。”
沙发上的窦成站了起来，那把蝴蝶刀在他指头上转得飞快。
走廊里传过来闷闷的打斗声，他脸上一点怕都没有，反倒兴奋得咧开了嘴。
“外头那个，不是豪少。”
他走到门后，隔着玻璃窗往走廊看。
那人站得跟钉在地上一样，出手就是要人命的路数。
“脸是假的。贺爷，这是个硬茬子。”窦成舔了舔嘴唇。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木头渣子四下飞溅。
陈望一把撕下脸上贺子豪的倒模，露出自己那张脸。
“陈望！”贺震南脸色大变，伸手就去拉抽屉里的枪。
陈望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步抢上前，右腿扫了出去。
“轰！”
一脚正中贺震南胸口，把他连人带椅子踢翻在地。
“你的对手是我！”
窦成狂笑一声，拎着蝴蝶刀扑了上来。
刀锋划出一道道弧线，好几次贴着陈望的脖子和动脉擦过去，带起一阵阵冷风。
“去死吧！”窦成一刀直捅陈望心口。
陈望不退，反往前迎。
特级螳螂拳。
两只手像铁钩，从刀刃边上绕过去，扣住了窦成的腕骨。
拇指压住麻筋，一折！
“咔哒！”
窦成惨叫一声，手腕脱了臼。
陈望空手把刀尖拧了个方向，借着他自己的劲儿，把他握刀的右手压在了硬木办公桌上。
“砰！”
蝴蝶刀反着扎进桌面，把窦成的手腕钉在了那儿。
地上的贺震南，已经摸到了备用手枪。
他一脸狰狞，隔着翻倒的办公桌，冲着陈望连开两枪。
“砰！砰！”
枪声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耳朵发疼。
枪响的那一下，陈望侧身，躲开了胸口和肚子。
可离得太近了。
“噗！”
一发子弹从他右小腿穿了过去。
血喷了出来。
那股冲劲带着他往后退，后背撞在金属文件柜上，哐的一声。
枪声就是信号。
厂区外围。
“枪响了！强攻！”
喻天磊眼睛通红，吼了一嗓子。
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按预案，从净水厂各个入口同时冲了进去。
办公室里。
窦成趁着陈望中枪那一下，忍着手腕脱臼的疼，硬是挣脱了。
他像条疯狗，捡起贺震南掉在地上的手枪。
“老子杀不了你，就先杀你全家！”
他一脸癫狂，转身就往加药间那边冲，枪口对准了那扇铁门。
“砰！”
走廊尽头，最先冲上三楼的特警举起了防暴盾牌。
“放下武器！马上投降！”特警连喊了几遍。
窦成根本不听，手指往扳机上扣。
“砰砰砰！”
特警依法开枪。
几发子弹打在窦成的胸口和肩膀上。他身子一晃，枪掉了，整个人软在了血泊里。
陈望右腿被打穿了，疼得钻心。
他咬着牙，没管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一步抢上去，把贺震南伸手要去够的备用弹匣一脚踢飞。
反手揪住贺震南的衣领，把这个在滨海横了多少年的人按在墙上，再也动弹不得。
厂区里里外外，枪声和警笛声搅在一起。
东西两路警力一起往里推，水塔上的两个枪手、东边仓库那十六个打手、后门接应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拿下。
贺震南经营多年的这帮骨干，一个都没跑掉。
喻天磊带着突击组，端着枪冲进三楼走廊。
他脚下顿了一下。
走廊里，陈望拖着一条往下渗血的右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左手拽着贺震南的衣领，右手拖着重伤快不行了的窦成，像拖两条死狗。
地上一片狼藉，全是血。他一步一步，往厂区大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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