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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宁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了让她活下来？
见鬼了这不是。
宋栖玉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的死活了？
自己在他眼里的定位，应该是一个好用的工具吧？
不管怎么样，常宁还是先存了个档。
然后选下了1。
“我记得在邯阳你才是想杀我来着。”
若是因为宋栖玉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而动容。
不用怀疑。
必被他多坑八百回。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谁要我的命？秽神？”
还是因为她让温长夜和阮流筝两位前辈解脱，宋栖玉就态度大变了？
他根本不是这样心软的人。
但在她烧了魂器之后，好感度确实也加上去了。
常宁觉得自己好像就要触碰到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抓不住。
面对她的追问，宋栖玉却再一次避而不答。
他已然收回目光，往民宅方向走去。
长了张嘴不会说话是吧？
一个个比谁嘴更硬是吧？
觉得这样很帅是吧？
谜语人滚出九霄界！
常宁在背后冲他竖了个中指，怒而读档。
这回她选了3。
“宁姑娘对送死好像很有执念。”
宋栖玉的眼神冷淡下来。
他语气中显然已经失去了和她继续交谈的欲望。
“宋栖玉你大爷的不识好人心，抢着去投胎是吧？行，正好我也不想手上烂开，那你就让这阵法封在这里试试，又能怎么样？”
想他死的时候，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想让他多活一会儿，爆点金币的时候，好了，坐着火箭就奔黄泉去了。
“哎算了，你随便吧，就是那个灵戒是不是用不着了？不如送我呢？”
常宁最后努力了一下。
这样直接的摊牌让宋栖玉着实侧目了。
“没有特殊的压阵之物，单凭雷越撑起来的阵法无法维持很久，不杀了，秽神气息溢出，颍川很快就会成为炼狱。”
你看看，这不是挺会说的吗？
这个解释给的就很好。
就应该按照这种标准，再来回答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要不我们还是再讨论一下灵戒转赠事项吧？”
常宁有点不死心。
宋栖玉这debUff上再叠debUff的，下一秒突然归西也说不定。
獬豸营这么多人，到时候她还怎么拿的到资源？
“将军！末将愿往！”
粗犷的声音在短暂的静默之间，突兀的响起。
常宁转头看去，竟是尚且在支撑阵法的雷越。
他看见宋栖玉靠近，连忙开口试图制止。
“只要裹上白火，末将也能将其斩杀！”
他的眼中里带着决绝。
獬豸营早就成了雷越的归属。
而这个归属之地是宋栖玉一个人搭起来的。
所以，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为之牺牲的准备。
雷越不能看着宋栖玉死在他前面。
更不能看着他如此不体面的，屈辱地死在颍川这个犄角旮旯。
宋栖玉的脚步停住，他看见了雷越眼中翻涌的情绪。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开口时，只给了对方确定的命令。
“撑住阵法才是你要做的。”
雷越却是咬牙。
他知道宋栖玉伤上加伤，这时候再继续加码，那根原本就在崩溃边缘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此怪咒中业力十分深重，这些信徒能在这种程度的天道降罚中活下来，恐怕靠的真是体内秽神之力与之对冲。”
宋栖玉难得耐心地解释了几句。
“你若生受天道惩处，很快就会死去。”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圈套。
但即便知道是圈套，到如今这个地步，只他跳下去是控制损害扩大化的最佳方案。
当然，或许还有些许赌徒的心理在作祟。
冥冥中他总觉得，只有继续深入，才能重现之前出现过却又没被他抓住的关键灵感。
死亡威胁的刺激下，竟然反而让他莫名兴奋了几分。
不待雷越再说什么，宋栖玉手里的青玉笔已经再次化作了那把金色长剑。
光华流转间，磅礴的灵力荡开。
面前的这间民房不过是很普通的屋子，通过敞开的大门，就能基本看清里面所有的布置。
以及…那个坐在桌边一动不动，周身却是散发着浓烈黑气的中年男人。
他的修为不高，只有五阶左右。
但是浑身黑气却是诡异地浓烈，释放出来并不能小觑。
而且和当时的听雨老头一样。
他也赤裸着上身，毫不忌讳地露出了身上那密密麻麻，又诡异至极的暗红符咒。
常宁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指尖燃起火光，朝他手中长剑的方向点了点。
“嗡！”
长剑发出嗡鸣的同时，白焰缠了上来。
宋栖玉似乎没想到她还会主动放出火来，低头看了看手中剑身的变化。
“至少灭怪咒信徒这件事，我是支持的。”
常宁如实开口。
“我又不是真的财迷。”
注意注意。
并没有不爱钱的意思。
宋栖玉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几分。
“轰！”
下一刻，剑光便裹挟翻腾的白焰斩向民房，不过瞬间，就彻底将其吞没。
在控制力道的情况下，这招的威力并没有过分扩散。
屋内的男人刹那被搅成血沫。
白焰则快速地将这片空间内所有的黑雾都吞没殆尽。
而信徒死去不久。
宋栖玉的左手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青玉笔被收回，他拉起自己的衣袖。
常宁走上前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
果不其然，宋栖玉原本正常的左手皮肤也正在裂开，疯狂地渗出鲜血。
不过一会儿，就将他的小臂变得血肉模糊，彻底在他的身体上刻下了那诡异的符咒。
“咳咳咳……”
这回，宋栖玉也不再是简单的白了些许脸色。
伴随着一阵咳嗽之后，他的嘴角也渗出血丝。
“你……”
常宁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终归是他自己的选择。
接着，宋栖玉将他左手上戴着的灵戒摘了下来。
“拿去吧。”
他将灵戒塞进常宁的手中，刚刚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心。
“如果你要神魂修复的珍宝，里面还有一些。”
此情此景之下，常宁的心情有点复杂。
虽然是拿到灵戒了，但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在接什么遗物。
而且还是宋栖玉的遗物。
这种自己从前认为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后，总有一种怪异的味道。
“……谢谢。”
说实话她来颍川确实也没什么干活的机会。
全是奖金，比工资还多。
或许现在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就是她终于要集齐材料，可以回藏宝塔结算了。
毕竟另一边还有个人等着她救。
“将军！”
阵法收缩，雷越的身影则快速闪了过来。
宋栖玉身上的血液再次染红了一边袖子，甚至连气息也开始有了紊乱。
他伸出手想扶，却又不知道扶哪里最合适。
除了初见，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宋栖玉伤到这种地步。
“叫个医修过来！”
雷越冲着那些已经开始收拾残局的黑甲士兵喊。
“宁姑娘，还需要你做一点事。”
常宁本来是准备先回去把另一边的事情处理一下的，但宋栖玉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她拿人手短，还是依言闪身进了戮仙幡后，跟着他走了。
不久之后再次出来，已经到了一个新的房间，外面都是獬豸营的亲卫。
雷越也守在屋内。
此时的宋栖玉在医修的要求下脱去了上衣，那诡异的怪咒便十分清晰地展现出来。
恐怖的痕迹已经将他的两只手臂彻底覆盖了。
甚至还在十分缓慢地扩散。
故而他身上一直在出现细小的新伤口。
医修手中翻腾着灵力，正在加快他左手新伤口血液凝结的速度。
因为盯着宋栖玉的两个胳膊看有点血腥了，所以常宁照顾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只盯着他的腹肌看。
但视线划过胸膛的时候，不由得顿了一下。
宋栖玉的左胸上…有一道很是狰狞的疤痕。
按道理来说九阶巅峰的身体恢复能力不弱，伤口应当不会留疤才对。
“宁姑娘，你的白焰过来烧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宁在原地看太久了，宋栖玉便开口提醒道。
哦哦。
这个简单。
医修在处理他的左手，常宁就到了他右手边。
指尖燃起白焰。
她控制着火焰灼烤那已经有些结痂的伤口。
“说起来，我之前烧听雨老头的时候，就觉得他很耐烧。”
火焰稍稍扩大了些面积。
“嗯正常，没有足够强的秽神之力无法与这种程度的天道降罚相抗。”
“也正是因为天道惩处与之相抵，这么超乎寻常的浓烈秽气，才能存于这些低阶修为之人的体内。”
宋栖玉也低头观察着白焰在自己的手臂上所产生的效果。
“有什么感觉？”
常宁垂眸问他。
“有些刺痛发热。”
但宋栖玉也不太能确定，因为他身上现在痛的地方太多了，这个描述他不知道是否准确。
“这是有效果。”
常宁又加大了点火力。
毕竟白焰对正常人是没有效的，有感觉，那他就是不正常。
果然。
在灼烤一段时间之后，那片手臂的符咒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有一部分开始愈合了，又有一些本来完好的皮肤重新裂开。
如此一来，竟组成了新的符文。
“雷越，记下来！”
宋栖玉赶紧吩咐道。
很快，新的符文就被交到了连忙赶来的符修手里。
由他再重新进行拆解重拼。
这回，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可正在此时，常宁眼前的画面突然就灰掉了。
【陆今尘因心魔缠身，被寂灭剑彻底控制，摧毁了归墟阵法。太玄宗魂器严重损伤，宗内大乱，死伤惨重。诸仙盟紧急前往镇压，最后以陆今尘自戕结束。】
【恭喜玩家达成BAD END：剑下无我。】
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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