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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跟他们采访的说。”传承人杨老师朝着闻笙，指了指一旁的摄像机，“然后你慢慢问，你是在那个视频问我的吧？”闻笙愣了一瞬，杨老师的嗓门儿不小——那台看上去似乎古老到，还拥有播磁带功能的音乐播放器，随了了它的主人。
“白纸坊太狮，是我们国家级非遗么，小孩子们现在……”
闻笙就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资料网上和书上都能查到，答记者问也向来都是泛泛而谈，但闻笙依旧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听着。
既不会被镜头照到，也基本能听清传承人杨老师说了什么。
警戒线撤开不久，记者的采访也结束了，闻笙凑上前去，照旧不知道该如何向传承人老师介绍自己。
“老师您好，我是个写网文的，呃，其实因为我之前也接触过一些武术，虽然是套路武术，但是……”
“你练过武术？”
“嗯，我就纯业余，小的时候身体弱嘛，一转身都能摔那种。”闻笙是想跟着学学的，有最真实的感受，才能写出真东西，所以特地提起了自己的经历。
当然，也是因为从闻笙的视角，有些创作者已经在传承人面前刷光了信誉值，把属于创作者的“田野考察”，变成了“你糊弄我，我糊弄你”的一场资源交换。
创作者可以说：我有实地采风。
对于传承人来说，只要不是不能外传的机密，说出去大拟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那挺好啊，我们这个当年就是从什刹海体校通背那里面选的。”传承人杨老师指了指湖面的方向，“就北门那边的什刹海体校。”
“我知道我知道，我最早在什刹海业余班儿学过一段时间。”闻笙把话接了过去，“就是因为这个，再加上我高中的体育老师是武术专业的，他也教舞龙，我就想着选了舞狮这个题材。”
“嗯，你还学过舞龙？”
“嗯嗯，因为我也是想，南方的醒狮传播的很广，可是我就算是十一专门去请了当地的表演来看，也还是没办法整个去学，所以我其实个人更倾向于写北狮。”
“你看见我那个……”一位女狮队员的声音从三五米外传来，还不忘了朝着第一次见面的闻笙笑一笑，点个头。
“我记得你在狮囊那边放着呢啊！”
杨老师和闻笙比划着，示意自己要去帮着找找，过一会儿回来继续聊。
东西不难找，藏了许久的物件儿在杨老师到达都第一时间就变了出来。
“这不是么？”
“那你也可以跟着练练啊。”回应完女狮队员，传承人杨老师把话题直接跳到了学太狮上，“你有武术基础，接触起来容易。”
“我也是想和您们学学，但是找了半天都是您们进校园的，不知道您们平时在哪里训练？”
“京西那边，你知道么？那边有个民宿陈列馆。”
“老杨，该走了！”方才在找东西的女狮队员喊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还得开车过去！”
“哎呦，时候不早了。”杨老师一叹气，开始招呼着女狮队员们，“赶紧走了，要不来不及了。”
“我们下午去大观园，你也可以跟着，加个微信，你有什么事情随时问。”
闻笙打过招呼，凑到母亲身边，眼看着杨老师回到舞狮队员当中，做了几个她算是熟悉的动作——赛场上见过的通背拳的经典动作，也是高中体育老师的专项。
随后就是一阵哄笑，一群人拎着大包小包，和寻常游客一样，挤进大树和灰瓦房之间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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