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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砺也在另一侧不断调整阵形。有一总新军杀得太快，与左右两部脱节。
叛军趁机从侧面冲来，短短片刻便造成数十人伤亡。
丁砺亲自率领两个哨赶去接应。
他一刀劈翻叛军，转身冲着带队哨官怒骂。
“只顾往前冲！”
“左右两边都不看！”
“你带的是两百条人命，不是两百头猪！”
那名哨官羞愧难当，迅速收拢部众，与左右两部重新靠拢。
最初的慌乱过后，新军逐渐适应了鲜血与死亡。
他们仍会害怕。
握刀的手还会发抖。
可鼓声依旧在响。
鸣金声始终未曾出现。
军令只有一个。
向前！！
向前！！
向前！！
周大勇率领破阵营转移到街道两侧的屋顶与高台。
两军已经接触，继续正面开枪极易误伤新军。
破阵营从侧面射击叛军后阵。
枪声一轮接着一轮。
那些试图重新聚兵的军官，纷纷成为破阵营重点射杀的目标。
一名叛军千户骑上战马，准备重新竖起令旗。
周大勇亲自举枪瞄准。
砰！
铅丸击中胸口。
那名千户翻落马下。
将旗也随之倒下。
六千叛军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
他们不断后退。
新军不断向前。
秦红梢提着染血长刀，再次高喊。
“葛雄已死！”
“弃械跪地者免死！”
“继续反抗，杀无赦！”
玄衣卫、新军同时喊了起来。
声音沿着南城大街不断回荡。
第一柄长刀被扔在地上。
紧接着，
更多叛军丢下兵器。
刀枪落地声连成一片。
……
高唐卫军营。
此处的战斗更加惨烈。
贺宗烈带来的七千人都是河间老卒。
他们经历过大战，遭受震天雷、箭雨和床弩反复打击以后，仍能凭借经验聚集在主将身边。
贺宗烈亲自举起将旗，率领两千余名老卒冲向军营出口。
“南门就在后面！”
“杀出去！”
“只要与世子汇合，咱们便还有活路！”
两千老卒举盾向前。
震天雷再次从箭楼落下。
爆炸掀翻盾阵。
强弓、床弩紧跟着发射。
河间老卒踩着尸体继续冲锋。
卫长锋率领高唐卫守在大门之前。
“举盾！”
前排架起大盾。
后排长矛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两军重重相撞。
盾牌碰撞声沉闷如雷。
河间精锐人数众多，战斗经验也极为丰富。
高唐卫第一排防线很快被撞得连连后退。
贺宗烈挥刀斩断两支长矛，纵身跃入盾阵。
刀光横扫。
三名高唐卫军士倒在血泊中。
卫长锋迎面一刀劈来。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二人转眼交手十余招。
贺宗烈越打越急。
军营出口近在眼前，却被高唐卫用血肉牢牢守住。
“卫长锋！”
“你也是大周武将！”
“伪帝牝鸡司晨，你何苦替她卖命？”
卫长锋一刀逼退贺宗烈，眼中满是讥讽。
“宁王起兵造反，屠戮官员，纵兵抢掠百姓。”
“你们这帮乱臣贼子，也配提大周？”
“想出城？”
“先问过老子的刀！”
高唐卫再次向前。
他们的阵形没有新军那般整齐，体魄也比不上每日吃肉、泡药浴的新军将士。
可他们上过战场，杀过人，也见过身边同袍战死。
前排盾牌破裂，后排立刻补位。
长矛刺出以后，无论是否命中，都会迅速收回。
贺宗烈麾下老卒冲进盾阵，附近高唐卫立刻合围，将其乱枪刺死。
一名高唐卫军士受伤倒地，身旁同袍马上举盾替他挡住第二刀，将人拖向阵后。
这些本事，只有从真正战场上才能学会。
贺宗烈数次冲击。
高唐卫防线也数次后退。
军营出口的尸体越堆越高。
卫长锋左肩中箭，甲胄也被贺宗烈劈开一道裂口。
他一步不退。
“高唐卫！”
“今日谁敢放一个反贼出去，老子亲手砍了他！”
“杀！”
高唐卫齐声怒吼，再次迎上河间精锐。
……
校场之中。
邵平川也率领七千老卒发动猛攻。
校场正门被高唐卫封锁。
西侧高墙上布满弓弩手。
邵平川命令部下搭起长梯。
第一批老卒刚爬上墙头，箭雨便迎面落下。
赵弘毅一枪刺穿一名叛军胸口，将尸体挑下高墙。
“倒火油！”
几桶火油顺墙而下。
火把落入。
烈焰沿着长梯迅速蔓延。
攀在上面的叛军浑身起火，惨叫着跌落下来。
邵平川见翻墙无望，又集结两千老卒，强攻校场正门。
第一轮箭雨落下。
第二轮床弩紧随其后。
玄衣卫从两侧屋顶抛出震天雷。
轰隆！
正门附近被爆炸与火焰吞没。
邵平川头盔被铁片击飞，额头鲜血直流。
可他仍未放弃。
“冲出去！”
“留在这里就是死！”
河间精锐冒着箭雨和爆炸继续冲锋。
赵弘毅率高唐卫从正门迎战。
双方在校场上杀成一片。
石停云与陆照野也冲入叛军之中，专门截杀千户、哨官和传令兵。
独照九霄穿梭军阵。
紫色剑气纵横交错。
邵平川麾下军官接连倒下。
失去指挥以后，河间精锐各自为战，反击逐渐失去章法。
战斗持续两个多时辰。
葛雄战死。
贺宗烈被吴良一掌打成重伤，仍想挥刀反抗，又被六脉神剑贯穿眉心。
邵平川被石停云斩断佩刀，随后遭陆照野一剑刺穿右肩，重伤被擒。
两万叛军的千户、哨官和传令兵死伤殆尽。
六千新募士卒最先投降。
一万四千河间精锐又抵抗许久，最终也被高唐卫分割包围。
“弃械免死！”
“继续反抗，杀无赦！”
喊声传遍南城。
失去主将和军官的河间精锐，陆续丢下兵器。
进入高唐的两万叛军，战死五千余人，其余全部被俘。
加上薛万成先前率领的三千先锋，姜承垣派进高唐的两万三千人，无一逃脱。
朝廷一方同样伤亡不小。
新军第一次上战场，便战死数百人。
高唐卫正面围杀一万四千河间精锐，伤亡也不轻。
军营、校场和南城街道，全都被鲜血染红。
吴良没有时间庆功。
城外还有一万七千叛军。
姜承垣还在等着进城。
他立即下令收押俘虏、救治伤员、补充弹药。
赵弘毅与卫长锋各自挑选兵马，从东西两门出城，绕到南门外两侧埋伏。
周大勇率破阵营登上南城城头。
丁砺、樊宗衡重新整顿新军。
秦红梢则从薛万成亲兵和传令兵口中，问清姜承垣身边众人的关系。
为了替两支伏兵争取时间，吴良连续派出三封假消息。
贺宗烈已经攻占府衙。
邵平川控制各处城门。
葛雄正在追杀逃往北城的吴良。
一封接着一封的“捷报”，让姜承垣愈发兴奋，骑着马团团乱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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