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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雄身边亲兵纷纷上前阻拦。秦红梢一刀斩断刺来的长矛，身形贴着两名亲兵之间穿过。
刀光闪烁。
两颗人头飞起。
葛雄看见来人，急忙挥刀迎战。
“秦红梢！”
“来得好！”
两人刚刚交手，叶知微已经在屋顶拉开长弓。
一名传令兵举起令旗，正准备向后方传令。
箭锋从他左眼贯入。
尸体栽落马下。
第二名传令兵急忙调转马头。
叶知微再次松开弓弦。
箭矢贯穿他的后颈。
另外几处屋顶，玄衣卫同时开弩。
那些挥舞令旗、聚拢士卒的哨官纷纷中箭倒下。
陆照野抬手一引。
长剑破空而去。
紫色剑气横掠数十丈，将一名叛军千户连同身后将旗一起斩断。
陆照川带领玄衣卫从侧面杀入。
他们放过四散逃窜的普通叛军，专门追杀身披将甲、骑马传令的军官。
独照九霄发出一阵清越剑鸣。
石停云立在屋顶，衣袍随风飘动。
一名叛军千户正在指挥部下冲击箭楼。
石停云并指向前。
“斩。”
独照九霄化作一道青紫流光，从那名千户胸口一穿而过。
长剑冲天而起，在夜空划出一道绚丽弧线，重新悬在石停云身侧。
石停云微微抬起下巴。
可惜四周喊杀震天。
根本没人顾得上欣赏他这一剑。
“可惜。”
石停云低声嘀咕一句，再次操纵本命剑杀向另外一名哨官。
葛雄与秦红梢交手十余招，越打越是心惊。
秦红梢已经是一品金刚。
他却只有三品修为。
若非身边亲兵不断上前阻挡，他早已死在秦红梢刀下。
“拦住她！”
“快拦住她！”
葛雄转身便逃。
秦红梢纵身跃起，踩过一名亲兵肩膀，长刀凌空劈落。
葛雄急忙举刀。
铛！
两刀相撞。
葛雄虎口崩裂，战刀脱手飞出。
秦红梢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葛雄向后倒飞，撞翻数名叛军。
还未落地，秦红梢已经追到面前。
长刀从胸口贯入。
葛雄身体一僵，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秦红梢拔刀转身。
“葛雄已死！”
“弃械者免死！”
葛雄麾下六千新兵本就被震天雷、箭雨和破阵枪吓得心胆俱裂。
如今主将战死，传令兵、千户和哨官也接连被杀，刚刚组织起来的冲锋迅速失去控制。
丁砺抓住机会，挥动令旗。
“准备投枪！”
除去五百破阵营，剩余五千五百名新军全部举起投枪。
后招募的一千人也已编入各营，共同站在阵中。
他们入营时间较短。
训练不如前面五千人纯熟。
此刻亲眼看见震天雷将叛军炸得残缺不全，又听到五百破阵枪齐射时，许多人同样吓得手脚发软。
可他们没有退路。
这是新军第一次真正走上战场。
“第一轮！”
“投！”
五千五百名新军同时发力。
密密麻麻的投枪腾空而起，宛如一片骤然升起的乌云。
枪雨越过盾阵，向冲来的叛军覆盖而下。
噗噗声接连响起。
投枪贯穿身体。
前方叛军成片倒下。
第一轮投枪远远谈不上完美。
投掷时机有快有慢。
一些投枪飞得太远，从叛军头顶掠过。
另一些距离不足，落在阵前空处。
周衡看见本哨的投枪落点散乱，心中又急又怒。
平日训练得好好的，上了战场，动作竟全乱了！
“都给我听鼓！”
“别看那些死人！”
“第二支投枪！”
陆禾反手抽出第二支枪。
十三岁的少年脸上全是汗。
第一轮投掷时，他的枪刺中了一名叛军。
那人倒在血泊中，胸口还在不断起伏。
陆禾胃里一阵翻腾。
他想转开目光，对面的叛军却已经越来越近。
周衡扯开嗓子。
“人头可掉！”
同哨士卒齐声回应。
“令不可违！”
“第二轮！”
“投！”
投枪再次升空。
这一轮明显比第一轮整齐。
陆禾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投枪掷出。
枪锋贯穿一面木盾，刺入后面叛军肩膀。
“第三支！”
周衡举起最后一支投枪。
附近各哨都在等待鼓声。
咚！
鼓声响起。
“投！”
第三轮投枪铺天盖地落入叛军人群。
惨叫声响彻长街。
葛雄麾下六千人接连遭受震天雷、箭雨、破阵枪和三轮投枪覆盖，冲锋队伍已经七零八落，军心士气都已经跌至谷底。
这时，
丁砺拔出战刀，放声大喊：“拔刀！”
五千五百名新军，长刀同时出鞘。
“人头可掉！”
“令不可违！”
“向前！”
数千新军同时踏步。
盾牌连成高墙。
长刀架在盾后。
整齐军阵缓缓向前。
两支军队轰然相撞。
盾牌剧烈震动。
刀锋劈砍。
鲜血飞溅。
真正与敌人近身厮杀以后，新军在操练场中隐藏的问题全部暴露出来。
陆禾亲眼看见身旁同袍被一刀劈开肩膀。
那张脸，他认识。
昨天训练结束，两人还在同一座药池里泡过澡。
今日却倒在了自己脚下。
一名叛军踩过尸体，挥刀砍向陆禾。
陆禾仓促举刀。
铛！！
刀锋碰撞。
少年双臂酸麻，向后退了半步。
叛军第二刀紧随而至。
周衡从侧面冲来，举盾挡住刀锋，随后一刀捅进叛军腹部。
“陆禾！”
“看着前面！”
陆禾咬紧牙关。
恐惧、悲伤与愤怒全堵在胸口。
他怒吼一声，双手握刀向前劈去。
长刀落在另一名叛军脖颈上。
鲜血喷了陆禾满脸。
这一次，他没有发愣。
他拔出长刀，跟着周衡继续向前。
“人头可掉！”
陆禾声嘶力竭。
周围士卒齐声回应。
“令不可违！”
新招募的一千人训练时间最短。
樊宗衡负责的第三营右侧，一哨新兵最先被叛军撞开。
前排盾牌翻倒。
叛军顺着缺口冲进阵中，转眼砍倒十余人。
那一哨士卒下意识向后退去。
樊宗衡看见缺口，提刀冲到最前方。
一柄长矛迎面刺来。
他侧身避开，左手抓住矛杆，用力一扯。
叛军向前踉跄。
樊宗衡一刀斩断对方脖颈。
“金声未响！”
“谁准你们退的？”
负责这一哨的哨官已经倒在血泊中。
樊宗衡踩上翻倒的盾牌，高举长刀。
“看着本将！”
“举盾！”
“向前！”
退后的士卒看见樊宗衡站在缺口处，慌乱逐渐平复。
盾牌重新举起。
后排将士咬牙顶上。
缺口缓缓合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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