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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沪上。沉重的军用卡车在街头轰鸣驶过。
戴老板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坐在第一辆黑色轿车里。
身后跟着几十辆满载宪兵的卡车。
“停车！”
戴老板一声令下。
车队停在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前。
这里是孔家在沪上最大的连号钱庄和棉布行所在地。
大批荷枪实弹的宪兵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明晃晃的刺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把这条街全给我封了！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行动队长大声喊道。
钱庄的大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喝早茶。
看到大批军人冲进来，直接吓得把茶杯打翻了。
“长官，长官这是干什么？”
大掌柜赶紧赔着笑脸迎了上去。
“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孔家的产业。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撒野的！”
旁边的一个管事还在狐假虎威，大声嚷嚷。
戴老板冷笑一声，走上前去。
“啪”的一声。
他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直接把那个管事扇飞出去。
“老子查的就是孔家！”
戴老板掏出了一份文件，直接拍在柜台上。
“接到密报，你们涉嫌严重偷漏国税。把所有的账本都给我交出来！”
大掌柜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长官，我们可是按时纳税的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大掌柜还在试图狡辩。
他们确实纳税，但这年头做大生意的，哪有不搞阴阳账本的。
“少废话，来人，给我搜！”
宪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后院。
砸箱子、翻柜子。
很快，好几本厚厚的绝密账册被找了出来。
戴老板身后的几个专业查账人员立刻上前翻看。
不到十分钟。
查账人员抬起头汇报。
“局座，单是这一家钱庄，去年就偷漏了三十万大洋的税款。”
戴老板听完大笑起来。
“好得很。三十万大洋。加上罚金，今天必须交出一百万大洋。拿不出钱，连人带铺子全部查封收押！”
大掌柜一听，直接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一百万大洋，这是要他们老命啊。
“长官，我们真没有这么多现洋了啊。前几天金库被盗，我们现在也是砸锅卖铁啊。”
大掌柜哭喊着。
戴老板脸色一沉。
“没钱？没钱就拿货抵账！把仓库里的棉布、机器全给我搬走。”
宪兵们立刻动手，开始大规模的强行查抄。
整个街头到处都是哭爹喊娘的声音。
这一幕不仅发生在孔家的产业里。
宋家的贸易行、纺织厂，也遭到了同样的毁灭性打击。
其他商行也无法幸免。
比如沪上有名的面粉大王周老板。他的公馆大门被宪兵直接撞开。几十把长枪顶在他的脑门上。
“周老板，您去年漏报的面粉税，算上滞纳金，整整五十万大洋。马上拿钱。”
带队的军官拿着账本大喊。
周老板吓得直哆嗦。
“长官，我没钱了啊。钱都存在花旗银行，全都被偷光了。”
周老板欲哭无泪。
“没钱？去开保险柜！”
宪兵直接找来炸药，把周老板书房的保险柜炸开。
里面藏着的一批金条和美金全被洗劫一空。
在这种蛮不讲理的暴力手段下。沪上的大商人们彻底崩溃了。
一车又一车的财物、布匹、粮食，被源源不断地运到了警备司令部。
大洋、金条更是装满了十几个大木箱。
甚至连宋家夫人的几套绝版珠宝，也被强行抵了税款。戴老板看着满地的财物，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他马上让人给首府发去加急电报，汇报这次辉煌的战果。
江南首府官邸。
光头看着戴老板发来的长长清单，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虽然这笔钱远远比不上中央金库里损失的那些黄金。
但也足以解燃眉之急了。
“不错。立刻把这笔钱入国库。”
光头大手一挥。
“通知军需处，马上给前线拨发一个月的军饷。多买点白面猪肉，让当兵的吃顿好的，先把人心安抚一下。”
有了这笔钱，前线的将士就能稳住了。
光头心情大好。
陈主任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这简直就是杀鸡取卵啊。
“总统，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引起公愤啊？”
陈主任小声提醒。
光头猛地一拍桌子。
“公愤？我是统帅，我的话就是规矩。他们要是乖乖配合，我还能给他们留口汤喝。敢在这时候给我使绊子，我就让他们倾家荡产。”
“要是军队维持不下去，等北边的军队打过来，那就什么都没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我还管他们干什么！”
另一边。
金城的孔公馆内。
孔老板看着一份份从各地发来的急电，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那些商铺、工厂，全被戴老板的人洗劫了一遍。
说是查税，其实就是明抢。
好不容易留存下来的一点周转资金，全被果府强行收走了。
“强盗。这是彻头彻尾的强盗行径！”
孔老板一把将桌上的花瓶扫落在地。
就在这时，宋老板也黑着脸走了进来。
一进门，宋老板就破口大骂。
“那光头是疯了吗！我的那些贸易行全被他查封了，连我老婆的项链都没放过。”
孔老板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肠子都快悔青了。
原本他们发那份问责电报，是想趁机找果府讨点便宜。哪怕赔不回全部损失，能弄点走私优待也行啊。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一毛钱没要到，反而把剩下的那点家底也给搭进去了。
“咱们去找他讲理去！”
宋老板气呼呼地说道。
孔老板苦笑一声。
“讲理？你拿什么跟他讲理？他手里有枪有炮，现在前线需要钱，他就是个活土匪。我们现在去，只会死得更惨。”
两家人这是真的体验到了什么是切肤之痛。
被偷走黄金已经让他们伤筋动骨了。
现在光头这一招暴力查税，直接砍断了他们恢复元气的手脚。
宋老板一脸后悔之色。
“早知道就不发那封电报了。这叫什么事啊。”
其他那些跟风的大家族，更是叫苦连天。
大家都在背地里大骂孔宋两家缺德。
要不是他们带头去问责，怎么会惹怒光头招来这无妄之灾。
果府内部的平衡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虽然光头暂时度过了难关。
但对于孔宋两家和其他家族来说，这这就是给他们大放血啊，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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