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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李明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天是去正阳门分局报到的日子，他没打算让多门等自己。
人家愿意拉他一把，是情分，不是义务。
李明轩洗漱完，从空间里拿出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又弄了一碗小米粥。
填饱肚子后，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推门出了西穿堂。
四合院里还很安静。
前院闫家没什么动静，估计闫埠贵还缩在被窝里算计今天早饭能省几粒米。
中院的易中海家倒是起了个大早，东厢房里传出谭桂花倒尿桶的声音。
李明轩路过中院时，特意朝东厢房看了一眼。
谭桂花正端着尿盆往外走，刚好和李明轩对上眼。
她脸色变了，手里的尿桶差点没端稳。
李明轩咧嘴一笑。
“易大妈，这么早就忙着伺候你家瘸子呢？”
谭桂花气得脸发青，却没敢回嘴，只能端着尿盆快步往院外走。
屋里的易中海听见动静，喊了一句。
“桂花！你跟那小畜生废什么话！”
李明轩站在院里乐了。
“易中海，早上火气别这么大。你腿还没好呢，小心气死了，到时候谭桂花就成寡妇了。”
东厢房里没了声音。
李明轩也不继续逗他们，哼着小曲出了四合院。
早上的四九城还没热闹起来，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挑着担子卖早点的，或者急着去上工的苦力。
路边有卖豆汁的，有卖焦圈的，也有卖炸糕和烧饼的。
没过多久，李明轩就到了正阳门分局门口。
分局门口挂着块牌子，门口站着两个穿黑皮制服的警察，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李明轩刚走过去，就看到多门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了。
多门今天换了身干净警服，头上戴着大檐帽，嘴里叼着根烟，脚边还停着一辆黑色自行车。
看到李明轩，多门愣了一下。
“你小子来得够早啊。”
李明轩走上前，笑着说道：“多爷叫我八点到，我总不能八点半才到吧。让你在门口等着，多不像话。”
多门把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底踩灭。
“我本来还想着你这年纪容易睡懒觉，准备多等你半小时。没想到你倒是来的比我想象中还早。”
“以后跟着多爷混，总得有点眼力见。”
“少拍马屁，跟我进去。”
多门推着自行车往里走，李明轩跟在后面。
门口站岗的两个警察朝多门打招呼。
“多爷，今天又带新人来了？”
多门随口说道：“故人家的孩子，带进来混口饭吃。”
其中一个警察看了李明轩两眼。
“这小子看着挺壮实，年纪不大，个头倒是不矮。”
李明轩从口袋里摸一盒烟，抽出两根烟，笑着递了过去。
“两位大哥，以后还得多关照。”
两个警察看到烟，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行啊，挺懂事。”
“以后在局里有不懂的，直接问我们。”
李明轩笑着点头。
他递出去的烟不算特别贵，也不是街边最差的旱烟，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纸烟。
这年头一根烟不值什么大钱，但能让人觉得你会来事。
多门瞥了李明轩一眼。
“你小子准备得挺全。”
“我爹以前摆摊，经常和人打交道。他说过，出门在外，兜里没烟，办事都不方便。”
多门点点头。
“这话没错。不过烟可以递，别什么人都乱巴结。局里的人多，肚子里的心思也多。”
“我明白。”
分局院子不小，里面停着几辆自行车，还有两辆旧卡车。
来来往往的警察不少，有人抱着文件跑来跑去，也有人靠在墙边抽烟闲聊。
这地方看着挺有规矩，实际上也乱。
李明轩刚进来，就听到旁边有人嚷嚷。
“昨天东四那边抓回来三个扒手，谁去审？”
“审什么审，先关着，等下午再说。”
“妈的，昨晚值夜的人谁把煤炉子灭了？冻死老子了！”
有人骂骂咧咧，也有人装作没听见。
多门带着李明轩穿过院子，直接进了办公楼。
一楼办事的人不少，屋里烟味很重，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和茶缸。
几个穿警服的人围着炉子烤火，见多门带人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
多门领着李明轩走到最里面的一张办公桌前。
桌后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老孙，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李明轩。李大头的儿子，十六了，身子骨没问题，想进来当巡警。”
被叫作老孙的男人抬起头，盯着李明轩打量了一会儿。
“十六？”
“对，十六。”
“会不会用枪？”
李明轩摇头。
“没摸过。”
“会不会骑车？”
“会。”
“认字吗？”
“认一些，账本和报纸能看。”
老孙点了点头，又问道：“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就我一个。”
老孙拿起桌上的登记册。
“名字。”
“李明轩。”
“以前干什么的？”
“跟着我爹摆过摊，跑过腿。”
老孙一边写一边说道：“巡警这活不好干，街上什么人都有。碰到闹事的，能管就管，管不了回来报。别脑子一热就冲上去送命。”
李明轩笑道：“我这人惜命。”
老孙抬头看了他一眼。
“惜命是好事。活着才有资格领薪水。”
登记完，老孙把一本册子往旁边一放。
“去后勤领衣服鞋子。两身制服，两双鞋，五块大洋。”
李明轩没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五块大洋放在桌上。
老孙用手指拨拉了一下大洋，脸色好了不少。
“行，手续给你办了。以后跟着多门巡街，别惹事，也别给分局找麻烦。”
“知道了。”
多门带着李明轩去了后勤。
后勤屋里坐着个胖男人，桌上放着一堆衣服鞋子，旁边还有警棍、皮带和帽子。
多门敲了敲桌子。
“老钱，给这小子拿两套合身的巡警制服。”
老钱抬头看了一眼。
“多爷，你带来的人？”
“废话，不是我带来的，难道是自己钻进来的？”
老钱嘿嘿一笑，从身后的柜子里翻出两套黑色制服，又拿了两顶大檐帽，两双黑皮鞋。
“先试试，不合身再换。”
李明轩接过衣服，拿在手里掂了掂。
布料算不上好，不过比他身上那件粗布衣服强多了。
黑皮鞋有点硬，但看着挺结实。
老钱拿出一根皮带，又给了他一根短警棍。
“警棍先拿着。枪暂时没有，新人不配枪，等以后看表现。”
李明轩点头。
他对枪没什么执念。
有空间和瞬移在手，真遇到危险，枪还不一定有他好使。
而且现在拿枪太扎眼，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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