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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整整五天，四九城乱成了一锅粥。全城大搜查的命令一下达，那些果军大兵们全变成了脱缰的疯狗。
本来是要找金库失窃的线索。
结果全变成了合法的入室抢劫。
每天从早到晚，街面上全是荷枪实弹的兵痞在转悠。
大杂院、四合院、商铺，甚至是有钱人的公馆，全都没能幸免。
李明轩这几天天天去正阳门分局报到打卡。
他作为巡警，工作反而轻松了。
因为街面上的事全被大兵们接管了。
警局里的人每天就是聚在一起听全城各地的八卦。
这天上午，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孙大宝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一进门就端起搪瓷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水。
“大宝，今天外面又闹什么笑话了？”李明轩问道。
孙大宝一抹嘴，直接跳到了桌子上，手舞足蹈地讲了起来。
“明轩，多爷，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帮当兵的现在是越来越离谱了！”
“今天早上，西城那边的一家老字号金店，直接被一伙大头兵给端了。”
多门敲了敲烟袋锅子，撇了撇嘴。
“不就是抢金银首饰嘛，这几天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多门说道。
孙大宝连连摆手，满脸的兴奋。
“不是抢那么简单！”
“那带队的连长，硬说金店柜台里的那些金项链，全都是从中央银行金库里偷出来的！”
“人家掌柜的拿出了进货单和账本，证明是自己家的货。”
“那连长连看都不看，一把火把账本烧了，硬说这是伪造的证据！”
“然后直接让人拿麻袋，把店里的金银首饰全给装走了。”
孙大宝说得吐沫横飞。
李明轩听完，直接乐出声来。
“这理由找得好啊，光明正大的抢。”李明轩吐槽道。
“照他这么说，只要是黄色的，全是从金库里出来的了。”
多门叹了口气。
“这帮兵痞现在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听说南城那边，做的更过分一些。”多门摇着头。
李明轩暗自发笑。
这傅长官下了死命令，结果下面的人全当成了发财的机会。
这五天下来，全城被梳理了不知道多少遍。
老百姓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被砸得差不多了。
那些有点家底的富户商贾，更是被剥了一层皮。
但是，关于西交民巷17号失窃案的线索，那是连根毛都没找到。
这其实很正常。
毕竟那18000两黄金，上百万块大洋，全都在李明轩的空间里。
外面这帮人就算把四九城翻过来，也不可能找到半点痕迹。
“大宝，听说这几天那些长官们也赚翻了？”李明轩故意把话题往上引。
孙大宝赶紧点头，声音压低了一些。
“可不是嘛！底下的兵痞抢小户，上面当官的就吃大户。”
“那些开纱厂的、做贸易的大老板，这几天排着队往剿总司令部送钱。”
“美其名曰是劳军，其实就是花钱买平安，生怕被按上个炸金库的罪名。”
就在这时，分局局长推门走了进来。
局长今天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没有前几天那么暴躁了。
“都别闲聊了！上头刚发了通知！”局长拍了拍手。
办公室里的人赶紧站直身子。
“全城大搜查到今天晚上正式结束！”
“明天开始，取消戒严，街面恢复正常巡逻！”局长宣布了这个消息。
大家全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每天看那些兵痞的脸色了。
局长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多门凑到李明轩跟前。
“明轩，这搜查结束了，上面估计是交代不过去了。”多门很有经验地分析。
“管他呢，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上面的长官估计正头疼呢，不过这也不关我们的事。”
李明轩深以为然。
这五天的大搜查，除了搞得民怨沸腾之外，毫无建树。
不过果军这帮人敛财的本事倒是登峰造极。
据说这几天抄家搜刮来的钱财，全都集中堆在了司令部的仓库里。
底层的大兵抢来的钱，必须要上交一半给上面的长官。
这是一条心照不宣的规矩。
即便是一半落入私囊，上交的那部分也是一笔庞大的数目。
可惜，这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跟金库里丢失的那批金银相比。
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傅长官现在的处境绝对比热锅上的蚂蚁还要难受。
此时。
四九城剿总司令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十几个高级军官正襟危坐，傅长官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清单。
这就是这五天全城大搜查的全部战果。
“啪！”
傅长官把清单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你们这群饭桶！酒囊饭袋！”傅长官的咆哮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五天！整整五天时间！”
“我顶着巨大的压力，冒着得罪全城权贵的风险，让你们去搜！”
“结果你们给我看这个？”
傅长官指着那份清单，手指都在发抖。
“各种金银首饰、古董字画，加上现大洋和金圆券。”
“折算下来，最多也就值金库丢失金额的一成！”
“那一万八千两黄金呢？上百万大洋呢！”
“你们连个装大洋的木箱子都没给我找出来！”傅长官气得破口大骂。
下面的军官们全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情报处长张耀华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口。
“长官，这也不能全怪下面的兄弟。”
“这贼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离奇了。”
“那么大批量的金银，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早就被偷偷运出城了。”张耀华极力辩解。
李军长也赶紧接话。
“是啊长官，我们这几天真的是挖地三尺了。”
“甚至把城里的下水道都派人下去查了一遍。”
“真的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
傅长官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觉得这帮手下全是猪脑子。
“没有线索！一句没有线索就能交代了？”
“明天南方首府的光头就要我的报告！”
“这笔钱是用来准备退守海岛的军费！是光头的命根子！”
“你们告诉我，这报告我该怎么写？”
“难道写是我手下这帮将领监守自盗，然后来个死无对证吗！”傅长官怒极反笑。
这话一出，所有的军官全慌了。
这帽子要是扣下来，大家全得拉去打靶。
“长官明鉴啊！我们绝对没有干这种事！”
“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光头的钱啊！”众人纷纷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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