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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在四九城干了这么多年，最懂这行里的隐秘规矩。“明轩兄弟放一百个心。咱们老字号办事，讲究的就是守口如瓶。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老马拍着胸脯保证。
选好了最贵重的木料，接下来就是商量房屋的内部结构尺寸了。
李明轩拿出一张自己连夜修改好的图纸，平铺在库房外的一张木桌上。
“刘师傅，我这房子的外墙高度，必须给我尽量拉高。”
李明轩指着图纸上的数据标注。
“按照最高标准来，给我建到5.4米高！”
刘师傅有些吃惊。
“这高度可不常见。普通的胡同民房两三米也就封顶了。您建这么高有什么用处？”
“我想在里面弄个夹层隔断。”
李明轩说出自己的打算。
“另外我这四合院的正房，我记着是个老式挑高，足有5米多。”
“我这盖5.4米高，没超这屋顶，绝对符合咱们四九城的翻修规矩。”
老马在旁边点了点头，非常认可。
“这确实是行规。只要你的房顶不超隔壁的正房，就算合规矩。”
李明轩继续说起自己的规划。
“这四点五米高的内部空间，给我用厚木板全部隔成上下两层。”
“上面一层保留1.8米的高度，给我留着堆放杂物或者备用。”
“下面一层的主体生活区，保留2.7米的高度。”
“这样人走在屋里不会觉得压抑，采光也会通透得多。”
李明轩交代得非常清楚。
刘师傅点点头，在本子上快速记下这些数据。
记完房屋的主体高度数据，刘师傅继续询问详细的内部布局。
“李小哥，这下面两点七米的空间，您打算具体怎么分配？”
刘师傅拿着笔准备画草图。
“总共是平排的三间正房。”
李明轩指着图纸详细讲解。
“最西边的那间做主卧，面积要稍微宽敞些。最东边那间做侧卧。”
“最中间的这间做大客厅连着厨房，中间不用起墙隔开，全连在一起敞亮些。”
刘师傅仔细看着图纸，在上面勾画了几笔。
“您这厨房位置，正好在房子正中央。那之前您说要挖的过冬地窖，建在哪里合适？”
“地窖就给我往下挖，全挖在厨房正下方。”
李明轩的手指在图纸中央重重一点。
“这地窖的入口要隐秘一些。不要弄那种一进门就能看见的。”
“我可不想以后谁来我家串门，一眼就看出下面藏着个大地窖。”
院子里那帮禽兽最喜欢瞎打听各家各户的底细，他必须提前防一手。
刘师傅对这种特殊要求并不陌生，难不倒他。
“您放心。地窖入口那里给您做一个隐藏式的门，上面盖上大水缸，外人绝对看不出破绽。”
李明轩把图纸翻过来，露出背面画的那个化粪池草图。
“刘师傅，我要在院子西南角挖这个三米深的化粪池，这个尽量挖大一些。”
“在这个化粪池正上方，修建一间青砖偏房。”
“这间偏房从正中间全部隔开，分成互不相通的两部分。”
“左边部分用来做洗澡间。地下全给我打上防漏水的水泥地面，留好下水排污口。”
“右边部分用来做独立的家庭卫生间。”
说到这，李明轩看着刘师傅认真询问。
“你们木厂库房里有没有蹲便器或者洋人的抽水马桶？能直接安装带冲水的那种。”
刘师傅听完直接摇头，摆了摆手。
“李小哥，抽水马桶这种稀罕物我们厂倒是有洋行留下的老存货。”
“但这玩意您装了也没法使用。现在这四九城的胡同里都没有接通自来水管。”
“没有自来水往里面自动上水，您那马桶水箱挂在墙上就是个无用的摆设。”
“总不能您每次上完厕所，自己提着沉重的水桶往那小水箱里灌水吧？”
刘师傅把实际情况分析得清清楚楚。
李明轩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个连自来水都没通的年代。
“那蹲便器总有吧？总不能让我挖了坑，在上面架两块木板吧，那不又成旱厕了。”
李明轩十分抗拒旱厕。
“蹲便器咱们这有现成的。”
刘师傅提出最实在的解决方案。
“就是那种用好陶瓷烧制的大蹲便，四面全是釉面，绝对不会挂脏东西。”
“这玩意安装施工最简单。直接给您嵌在这卫生间的地面青砖里。”
“您每次上完厕所，就在旁边备个大水缸。拿水瓢舀一瓢水用力一冲。脏东西全顺着陶瓷口流进化粪池里。”
刘师傅详细讲解。
“但是这管道直通着底下的大化粪池，那臭气不会顺着管子倒灌上来吗？”
李明轩问出了最核心的关键问题。
“那绝对不会倒灌！”
刘师傅满脸自信，在纸上画了个弯曲的管线。
“这陶瓷管子不是直直通向化粪池的。我们在地底下给您打个大弯道。”
“这在咱们行里叫存水弯。管子弯曲的地方平时会存着一点清水，水直接把下面的臭气死死封住。卫生间里绝对闻不到一点异味。”
李明轩听完这个专业的技术解释，心里非常满意。
“这就对味了。就用这陶瓷蹲便器。底下那个三米的化粪池给我全用厚砖石砌死，四周全涂满最好的防水水泥。”
“这卫生间我平时自己一个人用，全套按照最高标准建。这容量保证我用两年才去找人的来清理一次。”
李明轩拍板定案。
刘师傅把所有复杂的细节要求全部当面核对了一遍。
两人回到前面的接待室。
刘师傅拿着那把大算盘，跟老马坐在桌前开始算最终的总账。
算盘珠子在指尖跳跃，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小哥，所有的账目明细全都出来了。”
老马把一张写满字据的红纸大清单递了过来。
“基础建设、拆墙开门、填炮弹坑人工费，是1200万。”
“金丝楠木的主梁跟柱子旧料以及打磨费，是5400万。”
“再加上开挖青石地窖、三米大化粪池、陶瓷蹲便器、室内隔断木板和洗澡间的特殊防水处理。”
“全部材料加在一起，咱们算个整数。总花费是7500万。”
老马报出了最后的价格。
“这价格没问题。我能接受。马管事，咱们现在就签施工契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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