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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回到胡同外头。西跨院那面高大的外墙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大豁口。
工人们正拿着铁锹和铲子，将地上的碎砖头装进板车里。
刘师傅指挥着学徒柱子，两人正比划着门框的尺寸。
李明轩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嘴里嗑着瓜子，心情极好。
“刘师傅，这废墟清理得挺快啊。”
李明轩吐掉瓜子皮。
刘师傅转过头，满脸堆笑。
“李小哥，咱们聚兴永木厂干活，从来不拖泥带水。”
“这十二个兄弟都是熟手，最多两天的功夫，这地上的坑包全给您填平压实了。”
就在这时，马管事从街角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过来了。
老马把自行车停在墙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李小哥，我把厂里的石匠老李头给请来了。”
老马身后跟着一个扛着巨大石锤的老头。
“李小哥，那化粪池和地窖的活，可是咱们的重头戏。”
“我专门安排老李头带人负责。他干石匠活三十年了。”
李明轩走上前，掏出一盒没有拆封的大前门香烟。
他抽出两根递给老马和老李头。
“老马办事我放心。这地窖和化粪池，一定要给我挖得大一些。”
老马点燃香烟，抽了一口。
“这您就放宽心吧。”
“咱们看过了地形。那化粪池挖在西南角。”
“我准备准备用洋灰加上竹子给四周围起来，这样肯定不会有味道跟漏水的。”
老李头在一旁接话。
“李小哥，我们算过了，三米深那是保底的。”
“只要地下不冒出水来，我给您挖个三米半。”
“全都给您糊上咱们厂里最好的洋灰，绝对不会渗透一滴脏水出去。”
李明轩听到洋灰这两个字，十分满意。
这年头水泥还是稀罕货，能拿得出洋灰来干活，绝对下本钱了。
“那就辛苦几位师傅了，到了中午我让国营饭店给大伙送肉包子来！”
李明轩大手一挥，毫不吝啬。
工人们听到中午有肉包子吃，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大铁锤砸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李明轩绕着西跨院的地基走了一圈。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房子建好后的模样。
三间大正房，这可比现在住的房子要宽敞很多。
最重要的是，独立的卫生间。
那个陶瓷蹲便器装好后，直接连通三米半深的化粪池。
每天早上自己在屋里就能解决个人卫生了。
不需要去胡同口那个公厕排队。
想到这，李明轩浑身舒坦。
钱没有白花。
李明轩走到正在和泥的学徒跟前。
“你们弄那个地窖的翻门，给我多加一层铁皮。”
“我那地窖里面可是要存放粮食或者腊肉的。”
“绝对不能让老鼠咬穿了木板跑进去。”
柱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
“李哥您放心，师傅早就交代过了。”
“不仅加铁皮，还得给您做到严丝合缝。”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木厂的工人们开始收拾工具，清理现场。
刘师傅拿着大扫帚，把胡同外面的灰尘扫干净。
“李小哥，今天的活干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们再来。”
李明轩点点头，把手里的一包茶叶递给刘师傅。
“行，大家辛苦了。这茶拿去分分。”
老马骑带着工人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胡同。
李明轩拍了拍手上的土，回到了现在住的房间内。
屋内阴暗潮湿，跟他新建宽敞大房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明轩坐在床沿上。
“就忍这一两个月了。等西跨院建好，我就脱离这个小房子了。”
“到时候你们这群禽兽自己在里面斗，老子就在隔壁看大戏。”
他脱掉外衣，直接意念一闪，整个人进入了随身空间里。
空间内一切如常。
茅草屋旁边的那口灵泉池依然散发着翠绿的光芒。
李明轩拿起葫芦瓢，舀了一瓢泉水大口喝下。
清甜的泉水下肚，一天的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明轩活动了一下筋骨。
“现在的四九城还不算太平，等房子盖好了，我得在院墙上弄点玻璃渣子才行。”
“防那些眼红的小人翻墙进来捣乱。”
时间过的很快。
两个多月转眼就过去了。
这期间聚兴永木厂的工人们起早贪黑干活。
西跨院那片废墟彻底变了模样。
三间大房拔地而起。
院墙全部重新加固了一下，上面还按李明轩的要求插了不少玻璃碴子。
交房这天，老马和刘师傅早早就在院里等着了。
“李小哥，您里外看看。”
老马递过一串铜钥匙。
李明轩推开两扇厚实的大木门，大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地坑全被填平夯实，地面铺了几条防滑的青石板走道。
走进中间的大正房。
高达4.5米的高正房非常气派。
上下两层的木板隔断，二层阁楼不仅宽敞，采光也是极好的。
最上面的金丝楠木的主梁全被刷了一层暗色的清漆。
外表看着就是普通的陈年老料，完全看不出端倪。
“刘师傅，这漆刷得不错，掩人耳目正合适。”
李明轩抬头看了一眼。
刘师傅笑呵呵地点头。
“您交代的，我们肯定办妥。”
再往里走，是连在一起的大厨房。
厨房中央的一块木板被掀开，露出下面深达两米的宽大地窖。
地窖里面更是全用青砖铺底，防潮效果绝佳。
最让李明轩满意的，是院子西南角的那间偏房。
推开偏房门，左边是打好水泥防漏层的洗澡间，右边是卫生间。
那个陶瓷蹲便器嵌在地面里，旁边放着一个大水缸。
“李小哥，那个存水弯我们做得很讲究，绝对不会返味。”
刘师傅指着管口保证。
李明轩点了点头，非常满意，结清了剩余尾款。
“老马，咱们钱货两清。这房子建得地道。”
老马收下钱，连连拱手说道。
“以后要是还要打家具或者维修，您随时去厂里找我。”
送走老马他们，李明轩把门窗全部打开。
新房子里多少有点漆味和土味。
他打算先通风晾晒一个星期再住进来。
这七天里，李明轩跑了几趟旧货市场。
把需要的炕席被褥、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置办齐了，找板车拉进了新房。
一周后。
李明轩早早地起床，把西穿堂房里自己用的铺盖卷和几个箱子打好包。
他直接出了四合院，直奔区军管会。
军管会负责房屋登记的干部看到李明轩，马上就认出来了。
“小同志，房子建好了？”
干部笑着问。
“建好了，今天就搬家。我来把这把钥匙上交。”
李明轩把西穿堂房的铜钥匙放在桌子上。
干部拿出一个大账本，在李明轩名字后面划了一道。
“行了，那房子以后跟你就没关系了。”
干部收起钥匙。
李明轩走出军管会大门，心情大好，摆脱了那个小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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