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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四九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下班的工人。李明轩拉着一辆空板车，不紧不慢地走在街面上。
他今天跑了一天，在好几个铺子里买了不少大水缸和陶坛子。
顺便还去好几家粮油店，买了好几十斤散装花生油和陈醋。
这些物资全都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的大翁缸已经被填满了一个半了。
李明轩心情非常不错。
他在路边找了个干净的小饭馆。
进去点了一大碗猪肉大葱的炸酱面，又要了个大肉包子。
吃饱喝足之后，李明轩这才往南锣鼓巷走去。
李明轩拉着板车，走到九十五号四合院的胡同口。
碰上了下班回来的易中海和贾东旭。
李明轩停下脚步，打量了前面两人一眼。
易中海背着手走在前面，看着挺有精神。
但是跟在易中海身后的贾东旭，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贾东旭整个人看着都没了人样。
身上那套原本干干净净的衣服，此刻沾满了各种污渍。
灰头土脸的，连脸上都蹭了好几道黑灰。
贾东旭走起路来一看就知道累的不行了，应该是贾东旭没怎么干过重活，今天被易中海使唤过度了。
李明轩自然不会放弃这个送上门的机会，直接开口嘲讽起来。
“哟，这不是今天第一天去轧钢厂上班的贾工人吗？”
贾东旭听到声音，有些迟钝地转过头，满眼都是疲惫。
李明轩继续往他心窝子里扎刀子。
“怎么累成这个鬼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挖煤了呢。”
“你不成了高贵的轧钢厂钳工了吗？”
“难道进去不是当钳工学徒，而是被易中海忽悠了，给易中海打杂的吧！”
李明轩这话一出，贾东旭当场脸色就变了。
贾东旭的眼神开始闪躲，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李明轩说的一点都没错。
今天贾东旭在车间里待了一整天，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易中海根本没有直接教他钳工技术的想法。
甚至连机器都不让他靠近一步。
从早上踏进车间开始，易中海就让他拿着扫把扫地。
车间里的铁屑又多又重，扫起来费力得很。
扫完地，易中海又让他去给车间里的几个老师傅洗茶缸子。
不仅要洗干净，还得挨个去水房打满开水送过去。
稍有动作慢一点，那些老工人就对他呼来喝去，各种使唤。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易中海甚至让他去排队打饭。
贾东旭不仅没学到半点本事，反而被使唤了一天。
李明轩见贾东旭不出声，脸色难看，就知道自己全都猜对了。
李明轩冷笑一声，继续加大火力嘲讽。
“我说贾东旭啊，你个蠢货。”
“你千万别拜这个老绝户当师傅啊！”
旁边的易中海听到“老绝户”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明轩。
“李明轩，你嘴里放干净点！”易中海大声呵斥。
李明轩看都不看易中海一眼，就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老东西看着一脸正气，满嘴仁义道德。”
“实际上他心里全是算计，小气抠门得很！”
“他一个绝户，收你当徒弟能安什么好心？”
胡同口这会儿还有几个刚下班的街坊，听到动静都停下脚步凑过来看热闹。
大家交头接耳，都在听李明轩数落易中海。
李明轩故意放大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你成了易中海的徒弟，他绝对不可能痛快教你钳工技术的。”
“他不折磨你个几年，是不会真的教你技术的。”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李明轩一字一顿地说道。
贾东旭听到这句话，眼睛里满是震惊。
他本来脑子就不太够用，这会儿被李明轩一挑拨，加上今天的遭遇，觉得李明轩说的有道理。
“易中海就是在拿你当免费的长工使唤。”
“等你把那些杂活全包了，他就可以歇着。”
“所以啊，贾东旭，你就慢慢享受易中海的折磨吧。”
“希望你能挺得下去，别哪天累死在车间里。”
贾东旭听到李明轩这番话，脸色变得煞白。
他有些迟疑地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易中海。
贾东旭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防备。
他脑子里全是白天易中海使唤他扫铁屑的场景，越想越觉得李明轩说得对。
易中海这会儿已经被李明轩的话气得七窍生烟了。
他双手握拳，恨不得冲上去撕了李明轩的嘴。
这李明轩真是该死啊！
易中海在心里破口大骂。
李明轩竟然三言两语，直接把他的想法给全抖了出来。
易中海收贾东旭当徒弟，原本就是打算先磋磨他大半年。
挫挫贾东旭的锐气，让贾东旭彻底服从自己。
这是易中海规划好的。
可现在李明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挑明了。
贾东旭有了防备心，这让易中海以后就没办法继续把贾东旭当苦力使唤了。
再让贾东旭打杂，贾东旭肯定会心生怨恨。
不过易中海毕竟是个老狐狸，在四合院里混了这么多年，反应非常快。
他看到周围邻居议论纷纷，又看着贾东旭阴晴不定的脸色。
易中海知道现在发火没用，必须挽回局面。
他只能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出声安抚住贾东旭。
“东旭，你别听李明轩在这里乱说。”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贾东旭缩了一下肩膀，但眼神还是不信任。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对着周围的人解释。
“大家伙也给评评理。”
“这新学徒进厂当钳工，哪有直接上手的道理？”
“钳工车间里的机器都是铁疙瘩，稍不留神就会出事的。”
周围的几个工人街坊听到这话，也跟着点头。
“老易说得也有点道理，学徒是不能直接碰机器。”一个街坊插嘴道。
易中海趁热打铁，继续给贾东旭洗脑。
“东旭，你刚进去，什么都不懂。”
“你最少也得适应一个星期的时间，熟悉车间的环境。”
“让你打扫卫生，是让你认认人，让大家都认识你。”
“等你在车间熟悉了，我才能教你去认识各种工具的尺寸和用法。”
易中海说得头头是道，完全是一副严师出高徒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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