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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四合院里的人陆陆续续起来洗漱，准备去上工。易中海坐在屋里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棒子面粥。
谭桂花端着一小碟咸菜疙瘩放在桌子上。
“老易，你今天去厂里，真打算去给傻柱找工作啊啊？”
易中海冷笑了一声，夹了一块咸菜放进嘴里。
“找什么工作？我昨天那就是为了稳住傻柱随便编的瞎话。”
谭桂花有些担心地凑近了一些。
“那你晚上回来怎么跟傻柱交代？”
“那小子现在一门心思指望着你给他找活干呢。”
“万一他识破了你是在骗他，以他那个暴脾气，还不得在院子里闹翻天？”
易中海放下手里的筷子，满脸的不屑。
“他一个毛头小子，懂个什么厂里的规矩？”
“我只要下班回来说点好听的，他就不会起疑心。”
“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易中海吃完早饭走出了门。
“易大爷，你上班去啊？”
傻柱的语气里全是讨好和期待。
易中海停下脚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我记着你的事呢。”
“你今天就在家好好看着雨水，哪也别去。”
“等大爷下班回来，肯定给你带个准信。”
“谢谢易大爷！我绝对不乱跑，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易中海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门。
傻柱回到屋里，看着坐在炕上的何雨水，心情大好。
“雨水，听见没？易大爷去给哥找工作了。”
“等哥进了轧钢厂食堂，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何雨水听了，高兴得说。
“哥，我最喜欢吃白面馒头了，还有肉包子！”
傻柱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满口的答应。
这一整天，傻柱在家里急得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走到窗户边看看外面，一会儿又去水池边洗把脸。
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进了轧钢厂以后该怎么大展拳脚。
哪怕只是个临时工，以他的厨艺，肯定能很快得到领导的赏识。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熬到了傍晚下班的时间。
四合院里又热闹了起来，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回了家。
傻柱早就在中院的月亮门那里等着了。
远远地看到易中海走进来，傻柱迎了上去。
“易大爷，你回来了！”
傻柱满脸期盼地看着易中海，连声音都有些发抖。
易中海看着傻柱那副急切的样子，故意停下了脚步。
他把脸上的笑容全部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易大爷……是不是事情没办成？”
易中海伸手拉住傻柱的胳膊，语气十分沉重。
“柱子，走，去你屋里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何家的正房，傻柱倒了一杯水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接过水杯，装模作样地揉了揉太阳穴。
“柱子，大爷今天可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
“我一大早就去了食堂刘主任的办公室。”
“我跟刘主任说了好多好话，求他给你安排个洗菜切墩的活儿。”
傻柱听得十分紧张，双手捏在一起。
“那刘主任怎么说？他嫌我年纪小吗？”
易中海喝了一口热水，继续开始他的表演。
“刘主任一开始倒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松了口。”
“他说你爹的手艺确实好，你想进去干点杂活也不是不行。”
“我当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连连给他道谢。”
“那后来怎么又不行了呢？”
“坏就坏在现在的规矩变了！”
“要是放在以前，刘主任一句话，你明天就能去上班。”
“可是现在不行了。”
“轧钢厂保卫科那边，有军管会派来的人专门盯着。”
傻柱完全不懂这些，满脸的疑惑。
“军管会的人盯着咱们食堂干什么？”
易中海耐心地给傻柱洗脑。
“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外面的深浅。”
“轧钢厂现在是重要的地方，军管会的人对进出厂里的人查得非常严。”
“所有新招的人，不管正式工还是临时工，都得严格审查年纪和出身。”
“你今年才十五岁，按规定根本就不够招工的年纪。”
“刘主任本来想把你招进去算个零工。”
“结果被保卫科的人当场给驳回了，说年纪不够不能要。”
“刘主任因为这事，还挨了保卫科的批评呢。”
傻柱听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原来是这样……人家军管会的规矩，咱们确实碰不得。”
易中海看着傻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十分得意。
“柱子，大爷对不住你啊。”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半路出这么个变故。”
“大爷真是没脸见你了。”
傻柱听到易中海这么自责，站起身来连连摆手。
“易大爷，你千万别这么说！”
“你为了我的事去求人。”
“这事办不成，是我的命不好，年纪不够，怎么能怪你呢！”
“你对我的恩情，我傻柱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易中海听到这话放心了。
“柱子，你能理解大爷就好。”
“不过你放心，这事大爷一直替你记着。”
“等你年纪一够，我肯定拉下这张老脸，再去求刘主任一回。”
“到时候，一定给你在食堂里弄个差事。”
傻柱感动得眼圈都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易大爷，你对我真是比亲爹还亲。”
“何大清那个老王八蛋跑了，以后你就是我亲长辈！”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手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行了，你也别太上火。”
“天无绝人之路，这几天你在家好好照顾雨水。”
“大爷再去别的地界给你寻摸寻摸别的活路。”
易中海说完背着手走出了屋子。
傻柱坐在屋子里，看着旁边因为没吃饱而有些没精神的何雨水。
他咬了咬牙，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
易大爷已经尽力了，自己不能一直指望别人救济。
现在各家各户都不富裕，总不能天天去易中海家里要饭吃。
想赚到钱买粮食，现在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那就是去外面卖苦力干零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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