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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锣鼓巷，李明轩刚推车进四合院大门，迎面碰上了下班回来的刘海中。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背着双手，官架子端得十足。
一见李明轩推着板车，刘海中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明轩啊，干了一天苦力，挣着几个子儿啊？”
李明轩停下车，斜眼看着他。
“刘海中，你肚子挺那么大，怀了几个月了？要不要我用车送你去医院生孩子？”
周围路过的街坊听到这话，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刘海中的脸唰的一下黑成了猪肝色，肚子剧烈起伏。
“李明轩！你个没大没小的混账东西！怎么跟我说话呢！”
“就你这草包，怎么，院里你成了什么大领导了吗？”
李明轩这张嘴毒得像抹了鹤顶红，句句往人肺管子上戳。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明轩。
“你……你狂妄！等我当上了领导，看我不治治你！”
“刘海中啊，我看你没有脑子的样子，想当领导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我说的。”
李明轩冷笑一声，推着车直接从刘海中身边擦过去，车轮子溅了他一棉裤的雪水。
“哎哟！我的裤子！”
刘海中在后面跳着脚大骂。
李明轩推车进了西跨院。
院门咣当一声关严实，把外面的喧嚣全挡在了门外。
李明轩在屋里烧上热水，把今天赚的钱掏出来理了理。
正收拾着呢，外头的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声音很轻，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李明轩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何雨水。
何雨水身上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破旧夹袄，袖子长得盖住了手，小脸冻得发青，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她手里捧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小碗，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李明轩。
“明轩哥……”
何雨水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李明轩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这个小丫头。
“何雨水，你哥呢？让你来干嘛？”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眼圈有些发红。
“我哥……我哥推煤车摔了一跤伤到了，在屋里躺着呢。”
何雨水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家里没有粮食了，易大爷今天也没送棒子面来，明轩哥，你能借我个窝头吗？我哥快饿晕了。”
李明轩眼神微眯。
傻柱摔伤了？
刚才在中院的时候，这小子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你哥什么时候摔的？”
李明轩问。
何雨水抽泣着说。
“就刚才……他推第二趟煤车回来，在胡同口被几个混混给推倒了，煤车砸在他身上了。”
何雨水的话还没说完，中院那边就传来了易中海的大嗓门。
“雨水！你在哪儿呢？快回来看你哥！”
李明轩往中院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几个混混推倒了傻柱拉煤球的车？
能随随便便指使混混堵傻柱的，除了某个想算计人的绝户，还能有谁？
看来有人是急着把傻柱彻底逼入绝境啊。
李明轩低头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何雨水，并没有同情心泛滥。
“何雨水，你去找易中海借去，他可是你哥认的亲爹。”
何雨水抹了把眼泪，委屈地扁着嘴。
“易大爷刚才来了，看了我哥一眼，说……说家里也没余粮了，让我哥先忍忍，明天他去买点棒子面。”
李明轩听完，心里冷笑连连。
果然是易中海的惯用手段。
傻柱现在受了伤，干不了活，正是最绝望的时候。
易中海故意先晾他一晚上，让他尝尝挨饿受冻的滋味，明天再拿出几个窝头，傻柱还不得把他当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这一招欲擒故纵，玩得可真是炉火纯青。
何雨水见李明轩不说话，以为他也不肯借，眼里的光慢慢熄灭了。
她低下头，转身准备走。
李明轩看着小丫头单薄的背影，淡淡开口叫住了她。
“站住。”
何雨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满脸期盼。
李明轩从兜里掏出一个芝麻烧饼。
烧饼虽然已经凉了，但油汪汪的，芝麻香气扑鼻。
李明轩把烧饼递到何雨水手里。
“拿去吃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烧饼是你吃的，不许给你哥。”
何雨水闻着烧饼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懂事地摇了摇头。
“我给我哥留着，我哥生病了。”
“你要是敢给你哥吃，以后一片菜叶子你也别想从我这儿拿到。”
李明轩板起脸，语气冷了下来。
何雨水看着凶巴巴的李明轩，又看了看手里的香喷喷的烧饼。
饥饿最终战胜了一切，她小口小口地啃起了烧饼，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上面。
“行了，回中院去吧，别让易中海看见。”
李明轩挥了挥手。
何雨水点了点头，把剩下的半个烧饼捂在怀里，转身跑出了西跨院。
李明轩关上院门，冷哼了一声。
“易中海，你既然喜欢玩这一套，小爷倒要看看，你这出戏怎么往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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