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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夹杂着雪花落在李明轩的制服上，他推开四合院的大门走了进去。闫埠贵听见脚步声，闫埠贵一转头，正对上李明轩那身公安制服。
“李……李明轩回来了啊，下班了？”
闫埠贵干笑两声，语气里全是讨好。
李明轩斜了他一眼，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
“闫埠贵，少在这跟我套近乎。你那炉子里的灰再往下掉点，明天院里就不用扫雪了，直接扫煤灰就行。”
闫埠贵被当面怼了回来，闭上嘴不敢再吭声。
李明轩冷哼一声，穿过垂花门，走进了中院。
此时的中院里，易中海正站在贾家门外，跟贾张氏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走进来的李明轩。
原本还挂在嘴边的闲言碎语，瞬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从知道李明轩进了正阳门分局当公安，贾张氏在院子里老实了很多。
她生怕哪天一不小心惹了李明轩，被直接抓进局子里去。
“哎哟，外面太冷了，我得回屋了。”
贾张氏找了个借口，扭着身子钻进屋里，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易中海转过身，对上了李明轩冷冽的目光。
易中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脏跳乱了半拍，挪开视线装作没看见李明轩，转身就要往自己屋里走。
看着易中海这副躲躲闪闪的模样，李明轩在心里冷笑。
易中海现在是暂时被他这身制服给唬住了。
只要李明轩不主动找事，易中海也不敢在他面前晃悠了。
这也正是李明轩想要的效果。
他才懒得天天跟这帮满肚子算计的禽兽斗智斗勇，嫌浪费时间。
李明轩收回目光，直接朝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没两步，中院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傻柱走了出来。
易中海见傻柱出来，停下了脚步，转头快步走了过去。
“柱子，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雪大的，别冻着了。”
易中海满脸的关切，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好似一个慈祥的长辈。
傻柱咽了口干沫，有气无力地回答。
“易中海，家里一点吃的都没了，雨水饿得直哭，我出来寻思找点棒子面垫垫。”
李明轩停下脚步，靠在西跨院的月亮门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易中海叹了长长的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窝窝头。
他把窝头直接塞到傻柱手里，语重心长地开口。
“柱子，你爹也是真糊涂，为了个寡妇，连你们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这年头谁家粮食都不宽裕，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这个你拿去给雨水先垫垫肚子。”
“你是个男子汉，以后得撑起这个家，不能让别人把你看扁了。”
李明轩在旁边看着这出戏，简直直犯恶心。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的把戏。
何大清走的时候怎么可能一分钱不留。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没留钱，何大清到了保定，也会往回寄钱。
何大清那人虽然浑，但绝不可能真看着自己亲生儿子和闺女饿死的。
这寄回来的钱，绝对是被易中海给截胡了。
易中海现在故意断了傻柱的生路，就是要让傻柱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然后再一点点施以小恩小惠，让傻柱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这就是赤裸裸的驯化手段。
易中海把傻柱当成以后给他养老的头号工具人来培养。
李明轩本来可以直接点破这件事，拆穿易中海的虚伪面具。
但他现在不想管，甚至觉得这时候揭穿没意思。
傻柱这人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浑球，脑子里缺根弦。
现在要是把实情告诉傻柱，傻柱不仅不会信，还会跑去质问易中海。
到时候易中海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说不定反咬李明轩一口。
还不如让傻柱多饿上几个月，彻底尝遍这世态炎凉和绝望的滋味。
等傻柱真正山穷水尽的时候。
李明轩再去点拨他几句，告诉他实情。
让他去军管会，直接告何大清遗弃未成年子女的罪名。
这年代，军管会管事那是雷厉风行，不讲任何情面。
遗弃未成年子女可不是小事，一旦立案，军管会的人绝对会直接去保定抓人。
等何大清被押回来在军管会里当面对质。
易中海截留汇款和信件的事情，自然就会抖出来了。
到时候易中海不仅养老计划泡汤，在院里的名声也会臭了。
这才是真正的一剑封喉，打蛇打七寸。
李明轩看着还在那对着易中海感恩戴德的傻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哎哟，好一出父慈子孝的感人戏码啊。我是不是该给你们鼓鼓掌？”
李明轩懒洋洋地拍了两巴掌，声音在空旷的中院里格外清脆刺耳。
易中海和傻柱同时转过头，看向靠在门边的李明轩。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最怕李明轩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捣乱，坏了他的大计。
“李明轩，你胡说什么？柱子饿了，我接济他个窝头，邻里互助碍着你什么事了？”
易中海出声辩解，生怕李明轩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傻柱也瞪着眼睛，对李明轩怒目而视。
“李明轩，你少在那阴阳怪气的看笑话！易中海是好人！”
“你呢？你当了公安，拿着公家的工资，也不见你拿点东西出来接济我们！”
李明轩听了这话，直接放声气笑了出来。
“傻柱，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凭什么接济你？你是我儿子还是我孙子？”
“你自己亲爹跑了不管你，你反倒来怪我不接济你，你这强盗逻辑跟谁学的？”
傻柱被这番连珠炮怼得说不出话来，梗着脖子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你也就是个要饭的命。拿着个面窝头，就把人家当亲爹了。”
李明轩语气里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直接甩在两人脸上。
易中海心里慌得很，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李明轩！你嘴巴放干净点！柱子现在有多难你不知道吗？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同情心？我的同情心从来不给没脑子的蠢货。”
李明轩双手插在兜里，冷冷地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你别在这跟我装大尾巴狼。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人不知道，我清楚得很。”
易中海脸上的肉剧烈抖了抖，心里开始疯狂打鼓。
难道李明轩知道何大清寄钱的事了？
不可能，邮递员都是直接把信交到他手里的，别人绝对没看见。
易中海强撑着底气，挺直了腰板。
“李明轩，你别血口喷人，我行得正坐得端！”
李明轩不屑地撇了撇嘴。
“行啊，那你就继续行得正。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希望你别有露馅的那天。”
说完，李明轩懒得再搭理这两个货色，转身走进西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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