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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尼奥把那支笔，递到了谢砚手里。这是比赛前一天的训练课，场上的人都散了。
他在战术板上，刚画完一个4-1-4-1。
他告诉谢砚，这是明天明面上的阵型。
至于到了场上踢成什么模样，是4-1-4-1，是4-2-3-1，还是4-1-3-2，全都取决于谢砚临场的决定。
谢砚握着那支笔，愣了一下。
他这才明白，穆里尼奥把什么，交到了他手上。
换句话说，谢砚在场上，拥有绝对的自由。
可谢砚不傻。
他没有把这当成什么天大的“特权”。
他太清楚穆里尼奥话里的意思了。
说句不好听的……
场上需要防守了，你小子，就得给我滚回去踢后腰；
场上需要进攻了，你自己看着办，是踢前腰，是拉边，还是顶到中锋位置去包抄，那都是你的事。
要不是自己有卡牌系统，能随时在不同的组合之间切换，谢砚都想当场拒绝了。
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没有绝对的自由，只有绝对的选择；而每一个绝对的选择背后，都是绝对的责任。
谢砚自己也在适应。
正如穆里尼奥所说的，每个人，都要借着接下来的三场比赛，找到最好的自己，然后，去迎接欧冠淘汰赛和越来越魔鬼的赛程。
第16分钟。
皇马的中路，上演了一幕让伯纳乌球迷眼花缭乱的配合。
球，在谢砚和卡卡之间，开始了一次又一次快速的流动。
谢砚给，卡卡让，不做半分停顿，一脚磕回。
卡卡塞，谢砚漏，脚腕一抖，又送了回去。
两个人，仿佛把皇家社会的中场，当成了自家后院。
一道道蓝色的身影，在他们面前，成了训练场上的木桩。
皮球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快到皇家社会的球员，根本伸不上脚。
他们仿佛共用着一双眼睛，一个念头。
你知道我会往哪儿跑，我知道你会往哪儿传。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默契。
皇家社会的中路防线，被这一连串撞墙般的短传，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最后一传，谢砚突入禁区，面对弃门而出的布拉沃，他没有贪功，而是一脚门前横传。
本泽马拍马赶到，面对空门，轻松推射得手。
2比0！
本泽马转身，狠狠挥了一拳，跑向谢砚，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哈哈哈，砚宝果然是爱手表的！
那块赫柏林，送得值！
弹幕炸了：
【这俩前腰，是在玩二人转吗？】
【球在他俩脚下，对面连毛都摸不到】
【这配合，我好像在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见过】
【听说本泽马又给砚宝送表了，这下不得不信了】
……
第29分钟。
游弋到左路的谢砚，拿球之后，忽然放慢了节奏。
他看上去有些犹犹豫豫，脚下虚点，像是在盘算着，要不要把球重新交回中路。
就在这时，C罗突然启动，前插！
谢砚的左脚，顺势一搓。
一记过顶挑传，越过了整条防线，打得皇家社会措手不及。
C罗在跑动中，用脚后跟把球轻轻一停，顺势往前一带，整片禁区，只剩下他和出击的布拉沃。
他轻轻一挑。
皮球越过布拉沃的头顶，坠入网窝。
3比0！
C罗紧抿着嘴唇，转过身，伸手指向谢砚。
他觉得自己和砚宝越来越有默契了。
刚刚那球，谢砚故意慢下来，实际上，就是在等他。
C罗也是鬼使神差地试着启动，果然，下一秒球就到了。
这一次传跑结合，足以写进教科书。
谢砚笑着扑上去，一把跳到了他怀里。
“射得太酷了，克里斯。”
“不，砚宝，”C罗稳稳接住他，摇了摇头，“都是你的功劳，传得时机太棒了。”
皇家社会球员纷纷举手示意越位，裁判没有搭理。
慢镜回放，C罗离越位线足足两米远，这配合威力可见一斑。
上半场临结束前，已经完成助攻帽子戏法的谢砚，终于迎来了自己的进球。
第44分钟。
拉斯・迪亚拉中场一记直塞。
卡卡背身拿球，连停带过，半转身，在夹缝中把球往前一塞。
那是一片无人地带。
而谢砚，恰好在那里，凭空闪现。
布拉沃弃门而出。
谢砚的左脚，高高抬起，作势要打门……
虚晃一枪！
布拉沃的重心，被他彻底骗到了一侧，整个人狼狈地倒了下去。
谢砚却轻巧地把球一拨，过掉了他，面对空门，轻轻一推。
球，滚入网窝。
4比0！
布拉沃趴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把球给我，俺要回家！！！
场边，穆里尼奥张狂地转过身，面向伯纳乌的看台。
他的双手，疯狂地往上抬，一下，又一下。
他在不满。
不满这满场的欢呼声，还是太小了。
仿佛在说……
就这点动静，也配得上我家砚宝这表现？
【穆帅：欢呼声呢？给我家砚宝喊大点！】
【砚宝：助攻没意思，我自己来一个】
【上半场三助攻一进球，砚宝你是魔鬼吗】
【布拉沃：我太难了】
场上，皇家社会的7号，格列兹曼，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是法国队今年夏天出征世青赛的王牌。
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
这个怪物，也要出现在世青赛的赛场上？
不是……
这合理吗？
……
下半场易边再战。
0比4落后，皇家社会的主帅拉萨尔特，显得很讲人情世故。
他看了一眼比分，又看了一眼场边热身的华安，干脆利落地，换下了格列兹曼，换上了华安。
而皇马这边，穆里尼奥也早早撤下了卡卡，换上了阿隆索。
华安站在场边，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的牌子。
看台上，那一小片红色的方阵，瞬间沸腾了。
那是专程为他而来的华国球迷。
他们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两个华国球员，在同一块西甲的草皮上，正式同场。
第66分钟，本场最有爱的一幕，发生了。
华安在左路拿球，一个内切，朝着禁区杀去。
阿韦洛亚瞥了一眼，抬手一指，示意谢砚补防过去。
结果，谢砚没看见。
不知道是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
华安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起脚，一脚兜射！
皮球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奔远角……
只可惜，卡西利亚斯在“人情世故”这一块，差了点意思。
他飞身而起，指尖堪堪蹭到皮球，硬生生把这记势在必进的兜射，托出了底线。
“好球！”
程越的声音响起，“华安这球射得真漂亮，可惜了，对面是圣卡西！”
就在慢镜头回放的时候，两位解说都是出了名的老绷家，凭实力绷住。
回放里，谢砚那一下“视而不见”，被拍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还恰到好处地，慢了半拍。
“咳咳……”
巩学文倚老卖老，先清了清嗓子。
“那个……谢砚的演技有待提高啊！”
程越：“？？？”
这、这我可绷不住了嗷！
“哈哈哈哈！”
程越解说生涯里，最大的一次“直播事故”，就这样在“帮凶”巩指导的助攻下，堂堂诞生。
也是从这场比赛之后，球迷们给这对活宝，送上了新的名字。
巩嘿嘿，程哈哈。
而那一段谢砚“视而不见”的慢镜头，在赛后被反复播放，截成了图，配上了四个字——
眼神防守。
电视转播还在不依不饶地回放着那半拍……
弹幕全都乐疯了。
谢砚仰头看了一眼大屏幕，面不改色，甚至还跟着轻轻摇了摇头。
他很确定，自己刚才，是真的没看见。
对……
就是这样。
华安往回走，一抬头，正撞进那个白色10号望过来的眼神里。
谁都没说话。
可两个人，都懂了。
西甲赛场华国德比的第一页，没有刺刀见红。
只有一个人故意慢下来的半拍，和一只不懂人情世故的、圣卡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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