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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不紧不慢道：“李玉芬嫁进黄村还不到一个月，丈夫就没了，背上‘克夫’的骂名，在婆家天天挨白眼、受排挤，最后只好另嫁，嫁给了四九城一个年纪不小的单身汉，日子过得也挺憋屈。”李大牛一听青梅竹马的近况，心口一热，脱口而出：“啥？玉芬过得这么难？”
许大茂摆摆手：“过得好不好先搁一边，你倒是说说，就你现在这光景，她真落了难，你能拉她一把吗？”
李大牛一拍胸口，声音发亮：“能！这几年我在外头攒了两千块，一分没动，全给她！您等我，我这就回家取钱去！”
许大茂当场愣住，他压根没想到这老实人对李玉芬用情这么深，赶紧伸手拽住他胳膊：“别急，先坐下听我说完。”
李大牛强压着心跳坐稳，咬牙道：“老板，您说！只要能帮上玉芬，让我干啥都成！”
许大茂盯着他：“你就只想帮她？不想带她一块儿过日子？”
李大牛脸色一黯，声音低下去：“咋不想？做梦都想！可她已经结了婚，我不能毁人家的家。”
许大茂听得直摇头，又气又急：“她嫁得委屈，你就袖手旁观？我告诉你，贾家那帮人没一个省油的灯，你再不动手，玉芬早晚被他们拖垮！”
李大牛眉骨一跳，眼里腾起一股狠劲：“那我就收拾那个混账！”
许大茂差点呛住，连忙劝住：“我给你俩搭个桥，只要你能把玉芬说通，让她跟棒梗离了，我保你们往后衣食无忧。”
李大牛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嗫嚅道：“这……真能行？”
四合院。
中院贾家。
李玉芬像当年的秦淮茹一样，永远洗不完的衣裳堆在盆里，小当的、槐花的，连同贾张氏的，全压在她肩上，活像一头不吭声的牲口。
棒梗倒疼她，可他在家的时间少得可怜，李玉芬照样被挤兑得喘不过气。
王林悄悄溜进中院，瞥见贾张氏正屋里打盹，凑近李玉芬，压低嗓音：“嫂子，街口有人找你，叫李大牛。”
李玉芬手一顿，面上不动声色：“嗯，你告诉他，我马上过去。”
街口。
李大牛坐在许大茂的车里，手指攥得发白。远远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猛地推开车门，快步迎上去，朝李玉芬用力挥手。
李玉芬一眼认出他，眼圈瞬间泛红，撒腿跑过来，一头钻进车里，扑进他怀里，肩膀抖着，声音哽咽：“大牛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呜……”
李大牛紧紧搂住她，眼眶发热，嗓音沙哑：“玉芬……这几年让你受苦了。我就是想多挣点，好给你撑起个安稳日子。要是早知道你过得这么难，我拼了命也要赶回来带你走！”
李玉芬伏在他胸前哭了好一阵，才慢慢坐直身子，抬眼望着他，轻声却坚定：“大牛哥，带我走吧……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李大牛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好。我带你走。往后余生，我护着你，谁也别想再让你掉一滴泪。”
许大茂在一旁看了半晌，这才清清嗓子：“二位，亲热的话留着以后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婚离干净。”
李玉芬这才注意到他，心头一凛。她知道许大茂是谁，棒梗不止一次叮嘱她：少跟这人打交道，心术不正。
她迅速稳住情绪，语气平和：“大茂叔，您跟贾家之间的事儿，我搞不清楚，但您帮我找到大牛哥，这份情，我记在心里，谢谢您。”
她心里清楚，李大牛绝不是偶然撞见的，定是许大茂一手安排。可不管动机如何，她打心底感激这个人。
许大茂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和贾家的恩怨，三两句讲不完，就不提了。眼下要紧的是，棒梗肯定不肯放手，你打算怎么应对？”
李玉芬皱起眉，一时语塞。若棒梗死咬着不松口，这婚，还真难离。
李大牛转头看向许大茂，目光沉稳：“许老板，您能把我带到这儿，就说明您有门路，我相信您。”
许大茂打量他一眼，忽然笑出声：“我还当你是个憨厚的，没想到心里透亮得很。没错，有办法，你们直接摊开谈，他要是不答应，就干脆走人。我敢断定，他扛不住。”
李玉芬心头一亮：对啊，他不松口，我就彻底不回贾家，耗下去他更吃亏，新媳妇没影儿，婚也结不成。
棒梗对她确实不错，可再好，也比不上从小牵着手长大的那个人。倘若李大牛没出现，她或许真能咬牙过下去；可人站到眼前了，心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商业街。
棒梗正忙着卖干货，忽见李玉芬和一个高大结实的男人并肩走来，怔了一下，忙迎上去：“玉芬？你咋来了？”
李玉芬神色平静，开门见山：“棒梗，咱们离婚吧。”
棒梗脑子“嗡”一声，昨儿还温言软语的妻子，今天竟冷冰冰甩出这句话，他茫然追问：“玉芬……你这话啥意思？”
李玉芬轻轻叹了口气，侧身示意李大牛：“棒梗，我说，我们离婚。他是我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人，当年被硬生生拆散。如今他来找我了，我也想跟他重新开始。”
棒梗斜眼扫过李大牛，拳头下意识攥紧，可掂量掂量对方块头，又松开了，脸色铁青：“休想！你是我的人，想走？没门儿！”
李玉芬静静看着他，语气淡得像水：“棒梗，你拦不住我。你不肯离，也行，我不回贾家了，就这么耗着。我不急，可你拖得起吗？”
棒梗一听，气得胸口发闷，差点背过气去，可又拿李玉芬毫无招架之力，她说得没错，耗着不办手续，人家照常过日子，自己却拖不起，再想娶媳妇，门槛只会越来越高。
他脸色阴晴不定，几番挣扎后，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囊，蔫头耷脑地开口：“离可以，但当初给婆家的一百块彩礼，你得如数退回来。”
李大牛点点头：“行，要是没别的要求，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下午，民政局门口。棒梗攥着那本薄薄的离婚证，脸黑得像锅底，冷冷扫了李玉芬和李大牛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刚走远，一辆黑色皇冠缓缓停在台阶前。李玉芬和李大牛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许大茂笑着拍了拍方向盘：“大牛，我许大茂向来说话算数，那家加工厂，我已经盘下来了，权当借你的，等你挣了钱，再还我也不迟。”
李大牛激动得手心冒汗：“谢谢许老板！太感谢了！我一定尽快还上！”
把夫妻俩送到厂子门口，许大茂摆摆手告辞，心里盘算着回去等着看热闹。
李玉芬侧过脸，眼神温软地看着李大牛：“大牛哥，我先回趟四合院，把我的行李收拾出来。”
李大牛直摇头：“不行，我不放心。那些旧东西不要也罢，待会儿我陪你买新的。”
李玉芬轻轻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棒梗从民政局出来，独自踱进街口小饭馆，一杯接一杯灌酒，直到夜色浓重，才脚步虚浮、满身酒气地晃回家。
四合院。
秦淮茹下班进门，一眼瞧见院门口晾衣绳上搭着几件没洗完的衣服，心头一紧，本想问问李玉芬下午去哪儿了。
可推门进屋，只看见贾张氏一个人坐在炕沿嗑瓜子，便开口道：“妈，玉芬人呢？衣服晾这儿半天了，怎么没接着洗？”
贾张氏眼皮一翻：“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这好儿媳妇一整个下午不见人影，连根头发丝都没露，我上哪儿打听去？”
秦淮茹眉头拧紧：“该不会……真迷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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