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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被灭的，又会是谁？顾大人得知定远侯府和威远侯府被灭的消息后，松了口气：“看来，我们当真要好好谢谢陆知谨，若没有他，顾家已经变成肉泥了。”
顾寒州点点头：“是呀，这凶手当真了得。重兵把守下，竟然还能得手。”
“明日，你和我去护国寺请高僧开坛做法，我们要为九州小国的士兵诵经祈福七七四十九日。”
“是，父亲。”
……
次日，天刚破晓，金銮殿内百官肃立。
朱雀大帝前段时间病重，这几日才开始上朝，看上去脸色依然不太好，但帝王的威严还在。
大太监高声唱喏：“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一名绯色官袍的御史率先出列，手持朝笏高声启奏：“启禀大帝！昨夜威远侯府与定远侯府，有京兆府与神武营重兵驻防，可两府依旧惨遭灭门！京兆府和神武营罪不可恕！”
紧接着，数名官员接连出列，言辞凌厉，纷纷弹劾二人。
“陆知安执掌神武营，手握京城戍卫重兵，值守不力，致使惊天惨案发生，难辞其咎！”
“陆知谨身为京兆府尹，总管京城治安刑狱，辖内连发灭门重案，护卫失职！”
声声问责响彻大殿。
长公主一党的官员更是趁势发难，意图扳倒二人。
龙椅上，帝王面色沉敛，声线威严：“陆知安、陆知谨，百官所奏，你们可有辩解？”
满殿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
陆家三位儿子，个个出挑，小小年纪身居高位，如今有机会扳倒他们，百官自然不会放过。
陆知谨神色平静，踏出队列，躬身行了一礼：“回禀大帝，昨夜臣与陆知安大人彻夜值守、不敢有半分松懈。此番惨案，并非我等值守懈怠，而是凶手实力强横，绝非江湖匪类所为。”
有人当即出声质问：“陆大人，你这是要推卸责任？重兵把守的侯府仍然被灭，若非失职，何至于此？这个连环凶杀案，已经死了十五座府邸，你可查到什么线索？究竟还要死多少人？”
陆知谨抬眸，淡淡扫过对方，转而看向帝王：“启禀大帝，臣不敢推诿罪责。京兆府连夜彻查，发现，近日接连覆灭的世家府邸，家中晚辈都与霜华郡主交好，凶手的目标，似乎是长公主府。因没有确切实证，所以，臣才一直未禀报。”
此话一出，百官神色骤变，纷纷低声私语。
陆知谨向来以“神探”著称，他们不敢怀疑他话里的真假。
不少官员凝神细思，复盘近来的灭门惨案，越想越是心惊。
所有惨遭灭门的府邸，府中公子小姐，似乎都是常年攀附霜华郡主的。
站在首位的冷月公主，脸色沉了沉，长明侯是自己的爪牙，谢氏是三皇子的人，而陆家这三位公子从不站队，难不成，陆知谨已经站队三皇子了？
陆知谨继续道：“此前，两位供奉曾亲赴王家现场查验，他们推断，行凶者，实力至少在全神游境以上。”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
凶手是全神游境强者？
除了丁家三兄弟，朱雀国还有其他的全神游境强者？
陆知谨又道：“臣不知，公主府身居尊位，究竟是何处招惹了这般顶尖强者，引来如此报复与清算。全神游境强者，绝非凡俗兵力可抗衡。昨夜，就算满朝文武都在，也阻止不了屠杀。依臣之见，应该先找到凶手针对公主府的原因，否则，接下来，还会死更多府邸。”
冷月公主的脸色沉了下去，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那十五具白骨，有些人确实是霜华的小跟班，难道，陆知谨说的是真的？
这场席卷京城的血腥屠杀，不是随机灭门，而是针对公主府的报复清算？
倘若当真如此，那凶手会是谁？
楚王还是厉王？
又或者，是龙椅上那位？
可是，究竟是何人出的手？
长公主一党的官员，瞬间后背发凉，他们会是下一个被灭门的对象吗？
陆知安上前一步，沉声附和：“陛下，陆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昨夜，我等严防死守，奈何凶徒实力通天。此事绝非臣等失职，乃是有人借顶尖强者之手，刻意针对公主一脉！”
金銮殿上，局势逆转。
原本团结一致、争相弹劾陆家兄弟的局面彻底瓦解，他们现在想知道，公主府究竟得罪了谁？
他们也想知道，陆家兄弟还发现了什么？
刚才终究是草率了，竟然得罪了陆家兄弟。
帝王眸光幽深，扫过殿中心怀各异的众臣，沉默片刻后开口：“冷月公主，你回宫细细回想，但凡发觉可疑之人，即刻前往京兆府、大理寺与刑部呈报线索。”
冷月公主行了一礼：“臣妹遵旨！”
散朝后，朱雀大帝又单独把陆知谨和陆知安叫去了御书房。
……
另一边，消失多日的小无心急匆匆赶回慕容府，随身带着一只布包。
清歌见小无心回来，很是欢喜：“小无心，你的旧账算清楚了？”
小无心没有回答，而是把布包放在桌上：“这是镇北王遗留的旧物，我特地取回来交给你，你瞧瞧，能否派上用场。”
清歌目光落在包裹上：“里面是何物？”
小无心当即拆开，“里面有几块免死金牌，十余件黄马褂，还有几本册子。”
他解释道：“这些都是几任朱雀大帝赏赐给镇北王的。镇北王驻守北疆多年，立下战功无数，朝廷不赏金银钱粮，反倒赐这些虚衔信物。镇北王瞧不上这些东西，随手堆在杂物房里，所以，当年抄家时才未被搜缴。”
“清歌，你记住，这些东西只能锦上添花，不能救人于生死。若免死金牌真的有用，镇北王府就不会被灭。另外，包裹里还有你外祖父生前的行军手记，你闲暇时翻阅，看能不能从中查到八十万镇北军的踪迹。”
清歌拿起册子细细翻阅，这是外祖父平日随手写下的杂记。
里面除了行军记录，还记着他的饮食起居、生活琐事，以及和外祖母相处的点滴日常。
由此可见，外祖父是个心思细腻、重情之人。
清歌合上册子：“谢谢你，小无心。另外，我已探查到母亲遗骸的下落，待灭了那四十八家府邸，我就住进长明侯府。”
小无心点点头：“好。我这一路上听说了不少你和叶小侯爷的流言，你打算如何处理？”
清歌笑着回答：“叶小侯爷想借我，阻挡皇后的赐婚，我也想借皇后的怒火，让慕容府扬名，我想让镇北王府的旧部看到我。”
小无心有些担心：“会不会太过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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