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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北城东三环的"海棠居"二楼包间里。温叙坐在靠窗的位置，温辞坐在她对面，正低头看手机上的即时行情。
苏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在屏幕上跳了跳，今日开盘82.3元，比昨日收盘微涨了0.7个点，盘中交投活跃，买盘积极。
包间的门被服务员推开，邵茂松来了，温叙退出了股票界面。
兄妹俩站起来：“邵先生。”
邵茂松脸上依旧挂着散漫的笑意，他目光在温叙身上。
“哟，南城那边跟完了？”
温叙微笑："昨天刚回来。"
邵茂松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他出差，你还跟着去，怕他飞了？"
温叙没接话。
邵茂松把目光移向温辞，话锋一转："温总今天约我吃饭，不光是为了吃饭吧？"
温辞也不绕弯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
邵茂松拿起来翻了翻，第一页是宸宇资本的基本情况说明，第二页是一份意向书。
他逐行看下去，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专注，再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来。
"多少股？"邵茂松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惊愕。
"两千万股。"温辞的语气平静。
邵茂松沉默了足足三秒，眼底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玩味又审视的笑意。
他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兄妹二人，心思飞速流转。
苏氏现在的股价稳步向上，从今年年初的从七十出头爬到了八十多，市场上的机构普遍看好它接下来的业绩预告，估值还有往上走的预期。
温辞现在把股票借出来，只要捏在手里一两年，光股价涨幅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一开口就是两千万股，这小子胃口还挺大。
"苏氏现在的股价每股八十多，"邵茂松把意向书折好放在桌上，用一种半是审视半是玩味的目光看着对面这兄妹俩，"两千万股，总市值十五个亿往上。还有每年借券的利息，大概按年化百分之四到六算，一年就是六千万到九千万的利息成本。宸宇现在的流动资金，能覆盖吗？"
温辞又拿出一份财务审计报告，递过去："宸宇目前的流动资金在四个亿左右，加上固定资产和在投项目的估值，总资产规模十六个亿。我用宸宇全部资产做抵押，向国盛证券借这两千万股。"
邵茂松的笑意扩大了几分，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像在掂量什么："全压上？"
温辞："全压上。"
邵茂松眉峰高挑，笑意更深：“你就这么笃定苏氏只涨不跌？万一后续行情反转，股价大跌，你这整个宸宇传媒，可就彻底赔进去了。”
温辞神色未变："跌了，宸宇自认亏损。"
邵茂松看着温辞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已然笃定：温辞就是看准了苏氏的上涨行情，想要重仓套利。
其实，温辞真正要的从来不是股价上涨的红利。
恰恰相反，他要苏氏的股价大跌，跌得越狠，他们赢的越多。
邵茂松目光偏转，落到温叙明艳动人的脸上：“这笔单子，额度太大，抵押风险极高，按理说我完全可以驳回。但我可以破例帮你们批。”
温叙眼底掠过一丝警惕，面上依旧维持着柔和笑意：“邵总愿意通融，我们自然记着人情，后续利润可以优先分成。”
“我不差这点钱。”邵茂松直白坦荡，“我不要利润分成，不要任何好处费。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跟赵时谨分手，做我女朋友。”
邵茂松直视着她的眼睛：“这笔两千万股的融券，我立刻签字审批，流程加急，三天之内全部到位。你不答应，这笔单子，免谈。”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温叙嗤笑一声：“邵总这是谈交易，还是谈感情？”
“都有。”邵茂松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我想追你，不是一时兴起。如今刚好有机会，我不想错过。”
“那就算了。”温叙拒绝得干脆“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好好的证券合规交易，你非要掺杂私情，搞成权色交易，这单，我们不做。”
邵茂松被“权色交易”这四个字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你这么说就严重了。我是真心追求你，跟这笔交易没关系。但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确实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温辞放下杯子："邵先生，如果这单交易亏了，宸宇认，抵押物悉数归国盛。如果赚了，利润部分我们可以协商分配。你从中赚借券利息和手续费，加上宸宇的抵押物兜底，于公于私你都不亏。但你非要提一个跟业务本身无关的条件，这就没意思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迎上邵茂松的眼睛："我妹妹不是交易筹码。"
邵茂松笑着摊了摊手："我说了我是在追求她，跟交易没关系。这单交易我可以按正常流程批，女朋友的事是另外一码事。"
"没有另外一码事。"温叙语调坚定，"邵先生，如果你愿意以国盛证券总经理的身份跟我们谈这笔融券业务，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如果你坚持把这个当成私人条件的交换，那今天我们就只吃饭不谈工作。"
邵茂松看着她，笑容淡了些。
温辞说："邵先生，你手握融券业务的审批实权。我们来找你，是觉得你是个可以合作的商业伙伴。你要是只想谈风月，那我们只能找别人了。"
邵茂松轻笑了一声。
这兄妹俩，倒是一个比一个硬。
他靠在椅背上思考了片刻。
他对温叙确实是动了心思的，可他也知道，拿交易去逼她答应，这事办得不漂亮。
真喜欢一个人，就该堂堂正正地追，拿条件要挟算什么本事？
再说，温辞把宸宇所有的资产都押上来做抵押，这本就是符合市场规范的融券业务。
他不帮忙，温辞去找赵时谨，这事一样能办成，只会让温叙愈发依赖赵时谨。
既然如此，他何必做那个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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