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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完对方逃跑和骗贷的经过，接下来便进入对方另一项违法犯罪的询问。“蔡成功，接下来说说大风厂私存的20吨汽油是什么情况？
你知不知道这是一项很严重的事情？
这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蔡成功把头压得很低。
“我知道，但我那也是没有办法才做的。
每年无论盈利还是亏本，那些持股员工都不在意，他们眼里只有分红。
为了能够多赚一些钱，我不得已只能想其他法子。
其中一个办法就是倒卖私油。
当初厂子经营困难，我就求上了陈岩石，希望对方能给一些路子。
于是陈岩石就给我介绍了汉东油气集团的高管，我从那里低价收购了一些汽油进行贩卖。
只不过还没开始卖呢，我就躲起来了。”
对于这件事，程度那是心知肚明，陈岩石的问题，当初也推到了蔡成功头上。
这事不适合继续深入，总不能推翻当初那些领导定下的调子吧。
不过有一件事，他却注意到了，刚刚蔡成功说了倒卖私油只是其中一个，或许还能有另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好，既然没有开始倒卖，那非法经营罪也没法构成。
我们来聊点别的。”
蔡成功松了一口气，卖，肯定是有卖过的，对方在抽油的时候应该早就发现了。
不过对方没有追根究底，那就说明自己还有用，应该就在接下来的谈话之中。
他直了直身子，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蔡成功，那我们来谈一谈你其他赚钱的路子吧。”
蔡成功略作思索，回答道：“另一个是开私矿，我记得那是前年的事了。
像我这样的小企业，本来压力就大，更别提还有那么一群吸血的工人。
在前年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服装行业越来越不景气，所以找上了丁义珍书记，希望对方能出出主意。”
程度没打断对方，双眼却爆射出两道精光，还真被他猜中了，大功劳要来了。
别看丁义珍现在死了，但对方的秘密可不少。
喏，现在不就来了嘛。
“当年煤矿行情好，丁义珍又负责这一块的项目，在他的帮助下，我把多年的积蓄拿了出来，购得了一片小矿场的产权。
为了感谢丁义珍，我还送了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表示感谢。
可好景不长，我刚开始挖矿，煤炭的价格便暴跌，这把我亏得血本无归。
也正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导致我资金链断裂，才走上了骗贷的不归路。
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泪个屁，程度在内心里不由得嗤笑。
明明就是自己贪心造成的，说那么多漂亮话想骗谁？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有用的消息，虽然自己不知道背后还有什么秘密，但总有人知道吧。
随后程度让人把蔡成功带下去，而且还给了对方一个单间，24小时轮班监视，不允许让人出现意外。
这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担心‘意外’。
安排完这些，程度又复印了一份口供，把原件交给孙海平，让他去找李达康汇报，自己则是去找王梓桐。
半个小时后，省府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看到程度来找自己，王梓桐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特供扔给对方。
没办法，今天在沙瑞金办公室抽的有点多，有点犯恶心，让对方自己解决了。
不过接过烟的程度并没有抽，反而十分自然地装到自己口袋里，看得王梓桐嘴角直抽。
这可是特供，有钱都买不到，你小子倒是挺自觉的。
只是他给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对方的忠心他也看得到，给就给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该不会是审问蔡成功的时候遇到什么难题了吧。”
程度收起笑容，把审讯报告放到王梓桐桌上。
“领导，一个蔡成功而已，没什么难度。
不过在审讯期间，这家伙说了有关丁义珍的事，所以我觉得这有必要跟您当面汇报一下。”
王梓桐眉头挑了挑，和丁义珍有关，该不会又和大风厂扯上什么关系了吧。
他没有多想，翻开看看就知道了。
前面的口供都一切正常，直到......煤矿。
又是煤矿。
“小程，这事有没有跟达康书记汇报过？”
“当然有了，审讯原件我让孙海平书记带给达康书记了。”
“嗯。”
王梓桐点了点头，既然给李达康汇报过了，那就没问题了。
至于会不会引起对方的重视......
还是别重视的好。
现在案件还在秘密调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梓桐邀请程度坐下。
“小程啊，蔡成功我需要你秘密移交给省厅，这件事我要你亲自去做。
祁厅长和宋副厅长现在出任务去了，你把人交给政委田文清。”
因为这次绿藤的事很棘手，底层警员也是新手居多，所以祁同伟喊上了宋泰常务副厅长去打下手。
而省厅现在就是田文清说了算，刚好，这些人都是汉大帮的。
安全性、保密性都经得住考验。
不过程度就有点不高兴了，明明是自己查到的东西，凭什么让出去。
但他又不敢直接质问，所以便换了种询问方式。
“领导，这里面的水是不是很深啊。”
王梓桐轻轻看了他一眼，哪还不知道对方想立功的想法。
“小程啊，这里面的水深得可怕，市局的关系又错综复杂，希望你别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不过你也要时刻准备好，将来用到你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掉链子，明白？”
程度立刻站起身敬了个礼。
“我坚决执行领导您的安排。”
能让王梓桐这么说，程度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
而自己的功劳，领导肯定不会忘，该是自己的绝对跑不了。
没听见领导都说了嘛，自己也是有出场机会的。
想明白这些，心里那点不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能安安全全的分润一部分功劳，这还有啥好想的。
王梓桐没好气的指了指对面的座椅。
“行了，别搞那么多没用的，你与其想多立功，不如想想你的婚姻情况。
按理来说，以你目前的情况，是不能高配副厅的，个人作风问题也是组织考察一个人的重要指标。
如果将来你还想往上走，靠的不是破多少案，不是立多少功，是要先解决婚姻问题。”
王梓桐这话说的很中肯，程度能从处级升为副厅，那完全是因为沙瑞金被拿捏住了，不得已做出的妥协。
毕竟没有家庭的牵绊，哪个领导敢用你。
而这样的事，是绝对不会在一个人身上发生两次的。
在这一点上，大家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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