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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对赫连骁都是好奇。太后和霍昭云却对视了一眼，全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一闪而过的不安。
赫连骁说道，“为了两国邦交，滇南愿将山菌、药材、茶叶等特产，照市场价三成，卖给大夏。”
“另外，再送大夏一座玉石矿脉，开采出来的玉石，无偿运往大夏。”
此话一出，殿中使臣席上炸了锅。
“三成？滇南跟我们做生意，向来都是高市场价的一倍。跟大夏做生意，反倒让三成？”
“滇南的玉石矿，那可是连西域和田都比不上的好东西。紫玉、红玉，件件价值连城。”
“这座矿脉白送？一年下来，那是多少银子？”
“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滇南给大夏让利这么多。”
“滇南王这是图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的使臣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霍屿仿佛早有预料。
他唇角微勾，声音不紧不慢：“这么多好事，怎么可能都是我们大夏的。”
他抬了抬下巴：“不如滇南王说说，除了这些之外，你还有什么条件。”
赫连骁伸出一根手指。
“一，玉石开采出来，滇南不负责运输，路要大夏来修。”
霍屿很淡地笑了一下：“这个简单，有一就有二，滇南王不如说说二。”
赫连骁的眼中，浮起一层恨意，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孤要报杀父之仇，还请陛下，还孤一个公道！”
殿中一静，隐约能听见抽气声。
霍昭云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她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赫连骁果然是来报仇的。
太后在桌底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压得极低：
“别怕，有母后在这里，谁也动不了你。”
霍屿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杀你父王的人，不是赫连铮吗。”
他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霍昭云那边扫了一眼。
“如今怎么还要报仇。”
霍昭云的面色惨白如纸。
白樱苧坐在凤椅上，欣赏着霍昭云害怕的样子，唇角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
赫连骁沉声道，“赫连铮只是帮凶。”
他抬起手，指向霍昭云。
“真正的凶手，是她——大夏公主霍昭云！”
霍昭云浑身一僵。
赫连骁指着她继续道：“霍昭云将父王的行踪透露给赫连铮。”
“又在父王重病之时，喂他喝下毒药，致他亡故。”
“她勾结赫连铮夺孤父王的王位，就是想借赫连铮的手，脱身回大夏！”
赫连骁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霍昭云身上，像一支支箭矢朝她脸上射来。
“你胡说！”
霍昭云猛地站起来，用尖利的声音掩盖她的心虚。
“你说我杀了你父王，有什么证据！”
赫连骁冷冷地瞪着她，“你要证据，好，孤给你！”
他抬手，拍了两下。
殿外，两名滇南侍卫押着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
老妇人头发花白，穿着滇南粗布衣裳，手上还带着镣铐，走路颤颤巍巍的。
显然从滇南到大夏，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没等她站定在众人面前，便扑通一声跪下了。
霍昭云看清老妇面容，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这个人，赫连铮不是处置了吗。怎么还活着。
赫连骁指着老妇道：“她叫玉罕，在父王身边伺候了二十年的煮药嬷嬷。”
“父王病重那几日，每日的药都是她煎的。”
他看向霍昭云：“你买通了父王身边的侍卫，支开玉罕嬷嬷，自己端了药进去。”
霍昭云眼珠转了转，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惊慌。
赫连骁声音更沉了：“你以为没人看见！”
“可嬷嬷不放心，半路折回来，躲在屏风后头，将你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老嬷嬷跪在地上，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霍昭云，颤巍巍地伸出手指。
“就是她。”
她声音发抖，虽然大夏话咬字蹩脚，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老奴亲眼看见，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倒进了药碗里。”
“老奴当时吓得不敢出声，后来就被赫连铮的人抓起来关进了地牢。”
她伏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的一声。
“老奴对不起大王，老奴当时该喊人的。”
“你胡说！这些我全都没做过。”
霍昭云尖声道：“你被赫连骁收买了！你陷害我！”
“陷害？”赫连骁冷笑了一声。
“上有佛祖，下有阎王，你敢不敢当着各国使臣的面赌咒发誓。”
“说你没毒杀过我父王，更没追杀过我。“
“若是说一句谎话，就任孤处置！”
霍昭云脸色变了变，抿着唇瓣不说话。
原本她是不信什么鬼神的，但是不知为何，赫连骁这话让她浑身发怵。
就像是……今日是她的死期一般。
赫连骁逼问道，“霍昭云，你怎么不说话。”
他嗤笑道，“你不会是怕了吧，所以不敢赌咒发誓。”
霍昭云已经被架了上去，若此时承认自己说谎，更加难堪。
她高声道，“我没做过，有什么不敢。”
她目光在殿中逡巡了一圈，“今日大家就来做个见证。”
“我霍昭云，没做过赫连骁口中的那些事，若是做过，任赫连骁处置！”
“哈哈哈！”赫连骁笑了，“霍昭云，你真是好的很。”
说完，赫连骁从袖中取出一叠信。
封口的火漆已经拆开，信纸边角磨得发毛，一看就是被人反复翻看过。
霍昭云认出那些信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了。
那是她写给赫连铮的密信。
赫连骁举着信，在殿中转了一圈，让每个人都能看见那叠信纸。
“这是孤从赫连铮的书房里搜出来的。”
他看着霍昭云，嗤笑一声：“昭云公主不如猜一猜。”
“当时赫连铮连王位都坐上了，他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密信，和那个被他关起来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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