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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眉头瞬间皱紧：“安常在？”“是。”周宁海道，“她身边那个宝鹃方才经过咱们翊坤宫附近，同咱们宫里一个扫洒的小丫头说了几句话。那丫头听见消息后吓坏了，赶紧来找奴才。”
年世兰的脸瞬间冷下来：“安陵容，她一个小小常在，消息倒比本宫还灵通。她怎么会知道皇上的决定？”
周宁海不敢答。
年世兰却已经自己想出了答案：“甄嬛。”
她咬着牙，“必定又是甄嬛，安陵容如今跟她走得近。这里头若没有甄嬛的手笔，本宫才不信。”
曹贵人却没有立即附和，她眼眸微动，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年世兰已经气得站了起来：“这个贱人到底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竟能让皇上降本宫的位分！”
她在殿内走了两步，脑中忽然闪过一件事，脚步一下停住。
年世兰回头看向曹贵人：“不会是富察贵人的事吧？”
曹贵人心里也微微一紧，但很快摇头：“应该不会。”
年世兰盯着她。
曹贵人低声道：“娘娘少安毋躁，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什么显眼的东西送进富察贵人的宫里。就算有人查，也未必能查出什么。”
她说得含糊，但两人心里都明白。真正有问题的原本也不是那套茶具本身，至少从表面看，没有任何人能直接把事情牵到翊坤宫头上。
年世兰脸色稍稍缓了一些：“但愿如此。”
可周宁海接下来一句话却让她神色又变了：“娘娘，奴才还打听到一件事。”
“说。”
“齐妃不久前带着一个人去了养心殿。”
年世兰冷笑：“她还能带谁？”
周宁海抬头：“刘畚。”
年世兰脸上的冷笑一下僵住：“谁？”
“刘畚。”周宁海又重复了一遍，“就是当初给惠嫔诊出喜脉的那个太医。”
曹贵人的神色变得凝重。
年世兰却先是疑惑，紧接着脑子里第一个反应竟然是：“甄嬛竟然和齐妃搅和到一起去了？”
曹贵人一愣：“娘娘为何这样说？”
年世兰皱眉：“若不是甄嬛在后头撺掇，齐妃那脑子能想到把刘畚带去养心殿？”
曹贵人：“……”
这话虽然刻薄，但似乎也不能说毫无道理。
不过曹贵人真正注意到的却是另一件事。刘畚，惠嫔，养心殿，降位。
这些事情一旦连起来，她心里突然浮出一个猜测：“娘娘。会不会……”
她顿了顿。
年世兰不耐烦道：“会不会什么？”
曹贵人道：“会不会是因为先前惠嫔假孕的事？”
年世兰莫名其妙：“惠嫔的事？惠嫔的事同本宫有什么关系？”
她说得理所当然，曹贵人反倒愣住：“娘娘……”
她心里快速转过几个念头。
曹贵人记得很清楚，那件事从头到尾华贵妃并没有和她商量过。她原先只当华贵妃另外用了人，现在看这反应，难道真不是华贵妃做的？
年世兰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如今齐妃突然把刘畚带到皇帝面前。而皇帝紧接着便要降她的位分，若说两者毫无关系，未免太巧。
年世兰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难不成是刘畚说那件事是本宫指使的？”
曹贵人沉默，周宁海也不敢说话，但显然这就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年世兰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好啊。好一个刘畚！好一个齐妃！这是栽赃陷害！”
她猛地一拍桌子：“本宫什么时候指使过刘畚？本宫若真想收拾沈眉庄，何必弄出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当初她不过一个贵人，本宫想罚便罚！用得着去收买一个太医替她诊什么喜脉？”
越说年世兰越生气。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若这事真是她做的，皇帝查出来，她认。
她年世兰做过的事从来不怕承认，可偏偏这件事她根本没有做！
她进宫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皇帝竟然因为一个刘畚，连问都没问她便直接要降她的位分！
“皇上就这么信了？”年世兰不可置信，“他不查？也不来问本宫？别人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周宁海低着头，根本不敢接话。
年世兰越想越气：“齐妃，本宫倒真是小看她了，平日里装得蠢笨，原来还知道在背后捅刀子！还有甄嬛！她们一个两个真当本宫好欺负了？”
她抬手一挥，桌边的茶盏瞬间落地。
颂芝吓了一跳，赶紧低头。
曹贵人看着地上的碎瓷，比旁人冷静得多：“娘娘，如今生气也无用。”
年世兰猛地看她：“怎么无用？本宫被人这样陷害！还不许本宫生气？”
曹贵人柔声道：“嫔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娘娘与其现在发火，不如先想想对策。”
年世兰冷笑：“对策？有什么好想的？这事根本不是本宫做的！既然不是，直接把刘畚带到本宫面前来。本宫亲自审！”
她眼神发狠，“严刑拷打一顿，本宫就不信他还能一直说假话，到时候谁指使他诬陷本宫自然一清二楚。”
曹贵人立刻道：“娘娘，这万万不可。”
年世兰皱眉：“为何不可？”
“刘畚如今既然在皇上那里，便是皇上亲自看着的人。娘娘若贸然动他，岂不是坐实了旁人口中的杀人灭口？”
年世兰一顿，她心里憋屈得厉害，明明被冤枉的是她，偏偏现在连把人叫来问几句都不行。
好在弘耀今日睡得早，若换做平日，这会儿说不定还在外殿玩。
年世兰忽然想到儿子，心里庆幸了一下。
否则还要让人先把孩子抱下去，她不想让弘耀这么早便听见这些话，更不想让儿子看见她砸东西发火。
弘耀如今已经越来越懂事，有些话看似听不明白，其实未必真的不懂。
年世兰越想越觉得烦躁，她忽然抬头：“周宁海，立刻想办法送消息出去。”
“告诉哥哥，就说本宫被人陷害。让他明日想办法向皇上求情，这件事根本不是本宫做的，总不能就这样让本宫背了黑锅！”
周宁海面露为难：“娘娘，现在？”
“废话。”年世兰看向外头，“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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