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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大事不好！”“前线传来急报，敌军营地发生了瘟疫，据说传播速度非常快，已经有上千人病倒……”
霍华德急匆匆赶来汇报道。
任何战略战术，在瘟疫面前，都要往后靠。
一旦被这玩意儿缠上，就别想全身而退。
“什么？”
“瘟疫！”
“消息确定了么？”
维克多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大战之后有大疫，没有啥好奇怪的，但瘟疫的产生需要时间。
一般来说，都是没有及时清理死者尸体，才引发的病变。
“军长，消息肯定是真的！”
“我们审问了多名俘虏，他们交代的内容都一样。
敌军的诡异行动，也印证了这一点。
天狼峡谷面积有限，一下子处理大量的人畜尸体，可没那么容易。
据俘虏交代，战后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焚烧牲畜尸体，而是在腌制肉干。
人血和兽血混杂，那么大的量没有第一时间烧光，等到后面尸体开始发生腐烂，诞生瘟疫也不奇怪。
何况谷中就一处取水地，混乱中有人畜落水，没有第一时间清理也有可能引发病变。”
霍华德肯定回答道。
天狼峡谷爆发瘟疫的条件，实在是太成熟了。
封闭的环境，很难一下子把血腥气息排光，哪怕现在都能闻到血腥味。
突兀人还习惯人畜共用水源，脑海中都没有卫生这个概念。
事实上，补充第三军的官兵同样不重视这些细节，但好在帝国军队有军法约束。
许多事情，大家都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但只因为军中有规定才这么干。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禁止和敌军士兵近距离接触。”
“通知骑兵大队，让他们给新抓回来的牛绑上干草、浇上油脂，晚上再给敌人安排一波牛群冲锋。”
“大黑安排的小弟进入附近山中潜伏，等到敌军陷入混乱之时，再从后面给他们来一次狠的！”
维克多当即下令道。
理论上来说，遭受过火牛冲击后，敌军肯定会吸取教训。
看洞口处的布置就知道，那一个个新出现的陷坑，就是为防备牛群袭击准备的。
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瘟疫在谷内肆虐。
突兀人军心士气下降到了低谷，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让部队崩溃。
如果不是被困在峡谷中，估摸着许多人早就当了逃兵。
此时再次启用火牛阵，不是奢望取得多少战果，而是要唤醒隐藏在敌军内心深处的恐惧。
狼群攻击，则是给敌军安排的最后一击。
无论最终战果如何，打完这一仗之后，大军都必须撤退。
他可不想因为贪功，就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万一感染上了瘟疫，哭都来不及。
“呜……嗷呜……嗷呜……”
看着摇头摆尾，拼命讨好的大黑，维克多非常怀疑他和狗是近亲。
如果不是标准的狼王长相太过突出，还以为是狗类魔兽冒充的。
“知道了，放心大胆去办，少不了你的好处！”
维克多当即画饼道。
他可没亏待狼王，跟着他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从三阶魔兽成长到了四阶魔兽。
没有继续晋升，那是因为维克多自己才刚摸到五阶骑士门槛。
虽然有统御之力加持，但魔兽实力超过主人，依旧可能存在不确定性风险。
何况信仰之力获得不易，必须省着点儿用。
他又不是神灵，没有信徒供奉，信仰完全来自于官兵们的崇拜。
每天产生的信仰白雾看似很多，实际上凝聚起来却少得可怜。
差不多两天，才能汇聚一缕凝实的信仰之力。
当信仰之力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化成神秘液滴，在神格中储存起来。
带了几个月的兵，一共就积攒了一滴神秘液体。
维克多怀疑这是神力，但是没法验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信仰之力，能够帮助魔兽晋升。
或许对人类也有作用，但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敢亲自尝试。
……
天狼峡谷。
自从下令禁止从潭中取水后，士兵们就只能去争抢从山中流下的溪水。
溪水就那么多点儿，为了节约用水，突兀人只能忍痛宰杀残存的牲口。
即便是如此，日常洗漱、伤员清洗伤口，还是成了问题。
“外出探路的士兵接连失踪，敌军很有可能掌握了谷中的讯息。
刚才亲兵从溪流中取来的饮水，也出现了腥臭气息，就像是泡过动物粪便。
这肯定是敌人的阴谋，妄图用这种手段，彻底断绝我们的水源。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们必须立即撤离！”
副万户奈特利一脸急切的催促道。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明眼人都意识到，天狼峡谷就是敌人为他们选定的坟场。
看似四面环山，只有一座洞口通往外界，乃是妥妥的易守难攻之地，实则却是一处绝地。
谷中的深潭，就是峡谷最大的短板。
只要水源被破坏，所有的优势，全部都会化为劣势。
敌军的手段，具有很强的欺骗性。
来的时候看到潭水中有鱼虾游动，他们就误以为水源没有问题。
可这才过去短短几天时间，就有许多鱼虾漂浮在了水面，明显是水源被污染的征兆。
“道路还没探明，我们现在就从谷中撤离的话，很有可能在山中迷路。”
杰里迈亚万户略显为难的说道。
断水固然要命，可在山中迷路，同样非常恐怖。
如果迷失方向，很容易误入魔兽领地。
尽管低阶魔兽，对大军的伤害有限，但这种没有意义的仗，他是真的不想打。
“迷路，也比在原地等死的强！”
“只要不深入龙骨山脉内部，大军就不会有危险。
倘若再等上几天，瘟疫进一步在营中蔓延，到时候想走都没力气了！”
奈特利卖力劝说道。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感染瘟疫并不会立即死亡，只是会浑身乏力、身体极度虚弱。
一些严重的患者，还会引发高烧、胸闷，咳嗽过程中伴随着鲜血。
“罢了！”
“你说的对，确实不能继续等下去。
传令下去，全军立即收拾行囊，中午就开始战略转移。
留在谷内的伤员和患者，无需和敌人死磕，只需迷惑敌军一日即可向敌军投降！”
杰里迈亚万户语气沉重的下达命令。
名义上是战略转移，实际上就是跑路。
这一撤，就意味着本轮围剿彻底失败。
三万联军没有拿下敌人的一个军，在汗国对敌作战一路高歌猛进的背景，他就是最大的显眼包。
汗国高层不会在乎他面临的现实困境，大家只会认为他无能。
偏偏杰里迈亚还没法解释，金帐汗国的传统就是只认结果，过程从来都没人在乎。
哪怕在此前的一系列作战过程，他并没有犯下明显的错误，一样要为此承担责任。
理论上只要把敌军剿灭干净，就能够戴罪立功，可他现在没有任何底气。
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谷中这些患者。
无论敌军接收降卒，还是搞大屠杀，都会和患者接触。
有接触，就有可能被感染。
再强的部队，只要被瘟疫找上了门，战斗力都会飞速下滑。
没法把敌人全歼在战场上，把他们埋葬在瘟疫中，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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