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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张七宝找单位开出了两张介绍信。一张是他的，一张是孙石头的。
为了孙石头这张介绍信，他送出去了5盒肉罐头。
5盒！
他奶奶的。
他每个姐姐才分了2盒。
大姐的2盒，依旧是五姐帮忙带回王家庄，交到大姐夫王建国手里。
二姐和四姐，现在真的是合伙过日子。
四姐去上班，二姐帮四姐带孩子，四姐的工资分给二姐一半。
他昨天去看两个姐姐，居然一人买了一身小白裙子。
真的是，要想俏，一身孝。
恍惚间，他都觉得自己回到了两个姐姐未嫁时。
三姐直接把两盒肉罐头送给了赵大军的领导。
不出意外，赵大军要升大师傅了。
五姐和五姐夫一起来的县里。
上次五姐带回的物资，让五姐夫一家都特别感动。
他五姐夫特地做了一篮子香喷喷，热腾腾的鸡蛋糕作为回礼。
那两盒肉罐头，他五姐欢欢喜喜地拿回了婆家。
张七宝悲哀的发现，五个姐姐现在不仅不质问他花了多少钱。
还恨不得把他手里的钱都掏走。
三姐怎么说来。
“反正张七宝也不想过了，钱和东西到了咱们五个手里，总比他全都扔给了别人强！”
兑够了全国粮票，张七宝带着孙石头直奔京市。
绿皮火车从早上六点咣当到了晚上六点。
整整12个小时。
张七宝觉得自己骨头都要酥了。
他怀念他的小汽车，怀念他的高铁。
“七宝！”
刚出站，张七宝就听到了马征熟悉的喊声。
不是张七宝多招眼，而是孙石头那个身高，那个长相，真的是鹤立鸡群，惹得周围的人频频行注目礼。
绝对的美貌，永远是必杀技。
一路上，孙石头就没有停止被围观，还有几个婶子大姨一直问孙石头：“小伙子，长得真高，真帅，有没有对象啊？”
孙石头自从喝了灵泉水，身上再也没有了半点戾气，对谁都乖得很：“有媳妇，有宝宝，媳妇漂亮，宝宝乖。”
三十岁的人了，像个孩子一样喜欢被夸。
自从在医院收获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后，孙石头仿佛打开某种招人喜欢的开关。
除了他们知根知底的张家人，外人见了他，几乎没有不喜欢的。
马征一把抱住了张七宝，兴奋地失去了往日的稳重：“七宝，你嫂子怀上了！多亏了你那个秘药！”
张七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马征的嘴，这可是在火车站，人多眼杂的。
马叔马婶早就等在了门口，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
张七宝简直是他们马家的福星。
马安安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到张七宝的怀里：“七宝叔叔，我要喝那个甜水水。”
张七宝尴尬地摸头，马嫂子把马安安拉到自己身边。
看着张七宝就像是看着活神仙：“七宝兄弟快进来，老爷子刚买回来的烤鸭，还热乎呢。”
张七宝原本享受着马家一家的热情。
直到马家的人注意到一直跟在张七宝身后的孙石头。
听张七宝说这是他四姐夫。
马婶子惊讶地围着孙石头转了两圈：“这小伙子长得好，怎么这么眼熟呢？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这老娘们，是个长得好看的小伙子，你就觉得见过！”马叔不以为意。
马婶子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她从未见过四盼的丈夫。
怎么会觉得这样熟悉呢。
一顿饭，宾主尽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孙石头的饭量，惊住了一桌子的马家人。
“这小伙子，真能吃，一个人吃的，顶五个人吃的。”
张七宝心里苦，张七宝不说话。
孙石头在吃饭一途，一个能顶十个。
他真的养得很辛苦。
张七宝把要去黑市的事，告诉了马征。
马征没有反对，现在物资紧缺，不少人都到黑市换东西。
更何况张七宝手里的东西，真的是紧俏货。
看看这次来京市，张七宝给他们家带的礼品：
5盒肉罐头、2盒精品糕点、5瓶水果罐头、3袋麦乳精。
就这些东西，让他马征这个京市粮食局的主管弄来，都不容易。
马征有很多疑问，包括那瓶药。
但他忍住了。
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再好的兄弟，也要给彼此留空间。
马征把京市黑市的情况大致跟张七宝说了一下：
京市的黑市，大多在护城河附近。
凌晨两三点开始，天亮即散。
当晚，张七宝就带着孙石头出发了。
这次他们只带了：10斤红糖、5盒肉罐头、3包奶粉、3包麦乳精、还有10斤米，5斤面。
第一次就是走个过场，让黑市的人知道你手里有这些东西。
真正需要的人，知道你手里有这些东西，自然就找上你了。
张七宝带着孙石头辗转了好几个黑市的点。
东西太紧俏，他们卖的也很顺利。
出问题的是孙石头，张七宝觉得孙石头简直克他。
忙没帮上多少，净给他找麻烦。
护城河一个小角落里，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老人打。
孙石头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突然硬生生地冲进人群，愣是把老人从那群人中救出来了。
那群人见孙石头人高马大，一个甩手，甩翻了三个人，都不敢跟他硬碰硬，全都跑了。
张七宝气得想要原地跳脚。
这是京市，这是黑市，人生地不熟，最该低调的地方。
孙石头这是要干什么！
更让张七宝火大的是，那老头自从看了孙石头的脸，就拉着孙石头不松手了。
一个劲地喊：“乖孙，乖孙……”
孙石头那么大的手劲明明能挣开，可他偏偏就那么乖地任由老人拉着。
“老大爷，他是个傻子，不是你孙子。”
张七宝试图跟老人解释。
可老人跟看不见张七宝一样，死死拽住孙石头的手，莫名其妙，还老泪纵横了。
“他就是我孙子，我在梦里见过的。”
张七宝整个人都麻了。
看老大爷这状态，估计是个老年痴呆。
张七宝也不敢真把人扔大街上，只能带着一老一小，两个傻子回了马叔家。
结果刚一进门，马婶一看那老人，就大喊起来。
“我的天爷啊！傅老伯，您去哪了？大早上，全家都在找您呢！”
“您小孙女岚岚，刚从我家回去。”
傅老头子压根不理马婶，只拉着孙石头的手不肯松开。
嘴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胡话：“孙子，我孙子，我梦里见过……”
张七宝拿起茶缸子咕咚咕咚喝水。
孙石头也端起水来要喝，看到老大爷干涸的嘴唇。
他像是喂孩子一样，拿着茶缸子去喂老大爷。
马婶看得只咂舌：“怪不得招人喜欢，长得又好，又孝顺。”
“还别说，”马婶来回打量着孙石头，“咱们家石头还真跟傅家人有点像，这双眼睛跟岚岚那双眼睛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婶，您消停点吧，好看的人都长一个样。”
“赶紧把这老大爷送回家。”
“对了，还有这块手表，我们遇到这老大爷的时候，一群人正围着他抢手表呢。”
老大爷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跟孙石头面对面坐着，已经聊上了。
老头子：
“孙子，你怎么老是回家？”
“你不要爷爷了吗？”
“跟爷爷回家好不好？”
孙石头：
“我有媳妇。”
“有宝宝。”
“媳妇漂亮。”
“宝宝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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