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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第80章 捉奸谢绥安,王富贵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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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尽了。

    新买的四合院里,有一棵老枣树。

    叶子已经快落光了。

    风也有点冷,张二盼里面穿了白色的衬衫,外边还罩了一件深蓝色的褂子。

    胡二娃死活要改名字,姓张。

    张七宝没办法,给他起了一个新名字。

    张叙白。

    大意就是,以后他的人生就是一张白纸,他想要怎么写,就怎么写。

    “哎呀妈啊,这名字太绕口了!”

    张二盼不喜欢。

    张叙白喜欢。

    他觉得一旦换了这个名字,那个胡二娃就消失的彻彻底底了。

    老胡家,打破了头,也想不出这样的名字。

    张七宝领着张二盼和张叙白进了四合院。

    张二盼左看看,右看看。

    “这谁家的房子啊,这么大,这得多少间啊,看着跟老四家那个差不多大了。”

    “11间。”

    张七宝答。

    张二盼根本没想过这房子是张七宝租给她的。

    她觉得张七宝能把她安排到京市,已经够好了。

    还给了她1000块钱。

    卖工作的600块。

    400块的私房。

    还补给了她,一块一模一样的手表。

    当亲弟弟的,能帮扶姐姐到这个份上。

    张二盼大大的知足!

    “姐,这房子,是我租给你的。”

    “租了五年,钱都付了。”

    张二盼闲逛的脚步停下来了。

    张叙白抱着枣树往上爬,想要把最后一颗枣摘下来的动作也停住了。

    张二盼久久看着张七宝,像是不相信,又像是听不明白张七宝在说什么。

    张七宝肆意张扬的笑。

    “二姐,这房子,你弟弟我租的!”

    “以后咱们姐弟想看看你和四姐了,这就是大本营了。”

    “你可得把这房子,给我收拾利索了。要窗帘,要被子,要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张七宝,你个败家玩意!”

    张二盼怒了,这得多少钱,这得多少钱。

    哪就那么金贵了。

    小时候,她们姐妹六个,还挤一间房睡呢。

    老四那,那么大的房子,咋就不够他们睡了。

    都来了,在地上打个地铺,咋的了。

    到底咋的啦!

    张二盼追着张七宝满院跑,嘴里不停地问,到底多少钱,到底多少钱。

    张七宝笑,张七宝躲,张七宝不说。

    就那么一句:“傅师长帮忙找的,真没多少钱。”

    张二盼带着张叙白,又生气又高兴地住进了,张七宝找的四合院。

    “二姐,七宝对你真好!”

    张四盼羡慕了。

    “对你不好吗?”

    张二盼反问。

    张四盼笑了。

    她哪里敢说什么,二姐的嘴,她可说不过。

    “姐,以后咱俩就隔了一条街。”

    “我跟傅云归吵架了,就来你这住。”

    “我在京市也算是有娘家了,跟傅家闹掰了,也不会无家可归了。”

    姐妹俩很快,挨间屋子转着,商量怎么布置了。

    张二盼离开了虎狼窝,而陆婉婉却在虎狼窝里,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她要么被关着。

    要么被绑着。

    赌场,最能藏污纳垢的地方。

    形形色色的人物。

    赌徒、骗子、打手、小偷。

    地痞、流氓、亡命徒。

    连人贩子也时常光顾。

    男人来了一批,又一批。

    刚开始陆婉婉喊,骂,叫。

    疯子一样。

    可赌场,各色的药,各色的手段,各色的人物。

    她不过是案板上的鱼。

    她眼睁睁看着。

    有人被打断了腿,有人被切掉了三根手指头。

    血淋淋的。

    她怕了。

    不哭了,不闹了,乖乖配合。

    人一旦怕到了极致,哪里还管什么羞耻,什么尊严。

    她想活,想完完整整地走出去。

    她在这个炼狱般的地方,看到了周孤生。

    她想求救。

    周孤生拿着两个铁球,笑眯眯地看着她。

    陆婉婉想起了她卖张六盼那天。

    十几个人贩子。

    周孤生也是这么笑眯眯的。

    每个人贩子都见了血。

    周孤生砍人如切菜。

    一把刀。

    断胳膊、断腿、断手。

    血流了一地。

    周孤生对着她砍了十三刀。

    刀刀落空。

    刀刀擦身而过。

    她吓疯了。

    巨大的精神刺激,让她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那些天,她被吓得精神恍惚,夜夜尖叫。

    也彻底拖住了要去找张六盼的张七宝。

    “刀哥,认识?”

    赌场的人问道。

    “嗯,有点仇,招呼好了。”

    周孤生轻飘飘的一句话。

    陆婉婉绝望地闭上了眼。

    半个月,变成了一个月。

    一直到了初冬。

    男人们换下了单衣,穿上了棉袄。

    人能少做点坏事,就少做点坏事。

    因果循环。

    某个节点,你帮过的人,能救你一命。

    你害过的人,也能害你一程。

    1977年12月12日。

    距离高考还有三天。

    陆婉婉在北巷村的一个草垛里,摆上了酒。

    那个草垛,是她和谢绥安,第一次在一起的地方。

    那时候他们刚被下放。

    一个娇小姐,一个小少爷。

    去干农活,去挑大粪。

    被再教育,被关牛棚。

    又饿又苦。

    又累又绝望。

    只有在这里。

    身体是暖的,心里是热的。

    释放的,激情的。

    谢家平反了,谢绥安要参加高考了。

    她烂到了泥里。

    谢绥安却要飞回京市,当大学生了。

    “这辈子最后一面了,来跟我做个了断。”

    “谢绥安,你来了,我们说清楚了,前尘过往,一笔勾销。”

    “你不来,我就杀了王金枝,杀了你全家。”

    “我们同归于尽。”

    陆婉婉知道谢绥安会来的。

    她和他之间。

    有些东西,是一定要面对面说明白的。

    而谢绥安也果然来了。

    他瘦了一圈。

    竟然比陆婉婉还要憔悴几分。

    陆婉婉压着嗓子笑了。

    谢绥安靠在最远的草垛上,面无表情。

    陆婉婉喝了一口酒,歪头笑着看他。

    “还记得这里吗?”

    “你要走了。”

    “绥安哥哥,咱们从这里开始,也该从这里结束的。”

    陆婉婉一口一口地喝酒。

    “绥安哥哥,你不陪我喝点吗?”

    “咱们的告别酒,以后你回你的京市,我就烂在这里。”

    谢绥安没有动。

    陆婉婉哀哀切切地哭起来。

    “绥安哥哥,你忘了吗?我也曾经是个干净的好姑娘。”

    “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不管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我是你第一个女人,你也是我第一个男人。”

    谢绥安已经想不起陆婉婉原来的样子了。

    他来,只是想做个了结。

    最后了。

    他不想陆婉婉再去发疯,再去闹。

    闹到了考场。

    对他,对枝枝,对孩子都没好处。

    “说完了吗?”

    “说完了,我就走了。”

    陆婉婉没有拦,只是流着眼泪看着谢绥安。

    “最后跟我碰一杯,酒尽了,情也尽了。”

    “喝了这杯,你就走,咱们这辈子都不要见了。”

    谢绥安看着那杯酒,是陆婉婉喝过的。

    他一刻都不想跟陆婉婉待下去。

    喝了就走。

    像是一个魔咒,击中了他急切想要离开的内心。

    他拿过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快速朝外走去。

    一个草垛,两个草垛,三个草垛。

    陆婉婉跟着他。

    谢绥安的头开始晕,身子开始发热。

    他摇摇晃晃,想要扶住什么。

    女人温热的手伸了过来。

    他和金枝已经两个月没有在一起了。

    他是个二十七岁的正常男人。

    他也有欲望。

    有女人抱住了他。

    他模模糊糊看到了陆婉婉那张脸。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婉婉给他下药了。

    她怎么敢。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陆婉婉畅快地喊着。

    对上了王金枝平静的眼睛。

    陆婉婉笑了,胜利的,得逞的。

    火把一点点亮起来。

    宋景明带着王富贵和十几个知青,还有一些村民,进了草垛。

    “景明,你真丢了100块钱?”

    “你都穷的吃不上饭了,真有那么多钱?”

    “支书,我大姑刚给我寄的,你看这信上写的,100元整。”

    陆婉婉大叫了一声。

    “支书那边有人,是不是捡到了我的钱!”宋景明喊道。

    王富贵看到了王金枝。

    顺着王金枝满脸的泪,看向了草垛里的陆婉婉和谢绥安。

    “是陆婉婉和谢绥安!”

    “俩人正偷情……”

    “草垛上就开始了,咋这么不要脸。”

    王富贵的手开始抖,大脑的血液往头上冲。

    王金枝想起王富贵的头风病。

    医生说,最怕动大气。

    “爹!”

    王金枝惊恐地叫了一声。

    王富贵的嘴开始歪,头开始偏,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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