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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回答不了，梗着脖子气红了脸。是啊，没虐待她。
就是看着她求爱，不理会。一巴掌接着一巴掌落下，给她希望又打碎。
姜音攥着拳头朝楚怀尘喊：
“你--你就是故意的！楚怀尘你就是找理由欺负我！”
听着妹妹从刚才进屋到现在，一直连名带姓地唤他，楚怀尘心口微热。
“欺负你？”
看着姜音紧皱的眉头和涨红的脸，他往前一步，再次拉近距离。
“音音，讲点道理，我若真要欺负你，你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朝我撒火。”
“而是被我关在春晖院。没我的命令，你一步都踏不出去”
说完，他又尝试去牵姜音的手，水色的唇瓣勾着愉悦的弧度：
“这是十年来，你第一次对我生这么大的气。我很高兴，宝宝--”
不知是哪句话令姜音熄了火，楚怀尘的手并没有被甩开。
只是他刚握上去，妹妹看着他的眼睛便红了，里面蓄满了泪花。
红艳艳的嘴一张一合，委屈极了：
“你是不是真的想过要把我关起来？”
“你把我的门拆了，还不让我装回去…整个府里的人都听你的！我，我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的结结实实，再也说不出伤人伤己的话来。
“不是寄人篱下，你是我的妻子，是当家主母…”
唇瓣微微分开，声音含糊：“你刚出生几天我就抱过你…你是我养大的…”
音音刚才喝了茶？
嗯，好香，有苦涩的甘甜…再给他一些…
楚怀尘一手捧着女孩的脸，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脊背安抚。
亲一会儿便哄一句：
“伯府就是你的家，从小是，以后更是…所有人都只听夫人的好不好…”
“宝宝，哥哥错了…原谅哥哥一回…”
“我看见你和他站在一起说笑，看着你们年龄相仿，互生爱慕…我真的快要气疯了”
“以后我惹你生气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就是别不见我…”
姜音被男人温柔的哄，一时又气又喜欢，别扭极了。
被熟悉的味道包裹，她只觉得自己宛若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委屈了三天的情绪轰然泄开。腿跟着软了，再也不挣扎了。
她想对着楚怀尘的唇舌狠狠咬下去！
可是牙齿还没有嵌进去，先本能地感到心疼。
于是咬合的力道松了，恶狠狠的报仇变成了调情的厮磨。
姜音觉得自己真没出息，被“折磨”了一晚后，明明下决心半个月不理他。
可现在才三天，这么轻易就让混蛋疯子亲了。
姜音闭着眼流泪，不用看也知道楚怀尘这会儿一定在看她的表情。
子安总是要确定自己喜欢他的亲吻，对他露出喜爱或痴迷来，才会闭上眼沉浸。
姜音一直都知道楚怀尘很没有安全感，有多么依赖她的爱意。
她爱上温柔俊美一面的子安是情理之中。
但他呢？
倒不如说从一开始就是子安根本离不开她。
所以他才刻意引导自己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无论何种身份，两人这辈子都注定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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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起先是被禁锢在男人宽厚的胸膛里。
可是亲着亲着自己已经被抱了起来，屁股坐在了一条修长健硕的大臂上。
楚怀尘将女孩抱到了窗边专为她设的软榻上。
温柔地亲她的眉心，顺着鼻梁慢慢落下，最后才不紧不慢地落到了唇瓣。
“音音，亲我…”
楚怀尘从来不是浅尝辄止的性格。
骨子里倾轧征伐的天性使他对一切人、事都要完全掌控。
姜音迷糊地张嘴，很自然便同可恶地、欺负她的男人吻作一团，舒服地眯眼。
她如今被调教成这般了？
像个随意被子安摆弄的的娃娃。
明明可以反抗以证明自己的骨气，可是手臂已经缠上他了。
楚怀尘说什么，女孩就迷糊地照做了，双膝被轻易拉开。
这三天不得门路的难受劲儿，被男人轻易化解。
同样是手，带来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姜音不免想到了三天前的一幕幕，她哭着诉委屈：
“你，你故意叫我那样难堪…我，我都要及笄了…还尿床呜呜呜”
楚怀尘无奈又好笑，心中还有诡异的满足。
“是，我是故意的。可不是为了叫你难堪，而是想让你知道--”
“无论你何种模样，无论你对哥哥做了什么…我都会接受…”
女子香软的榻上太拥挤，楚怀尘迫不得已只能单膝跪地。
“哥哥小时候没给你收拾吗？那时候你光个屁股努力自己穿裤子，很可爱…”
垂眸看着被他困住不再挣脱的宝贝，心口的恐慌与压抑终于散了大半。
他的双手掐过姜音的腰肢往前带：
“只要是你，姜音。只有你…我想要你的一切…”
不只是你的情意，你的注意力…还有你的一举一动。
被他吞吃的唇舌，今天和谁说了什么话？吃了什么东西？
此刻与他十指紧扣的手，今天碰了什么人？
楚怀尘没有问出口，因为这些答案他都知晓，他暂时不想再吓到宝宝了。
只好喘着气，把脸埋入温暖馨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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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大人并不老，正值男人最好的年华。
可他的宝贝在长大，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心性一日比一日成熟。
经此一事，音音如今不再怕他，不再时刻谨记他兄长的身份。
这的确是好事。
但她已经察觉了枕边人的道貌岸然，恶劣下流…
发现他们之间的差距在逐渐缩小。
她会变得更成熟，会见到更多的人和事。
某天，她站在镜子面前会不会恍然开窍：自己是多么年轻美丽，朝气动人。
而站在她身边的丈夫呢？
徒有年轻人的外表，实则性格沉闷无趣。
他不会逗小姑娘笑，只会教育她，为她善后，给她当爹当娘。
楚怀尘也不知道京中小郎君们私下盛行些什么。
身上除了肃杀冷意，和官场上混迹久了染上了虚与委蛇，就只剩下从小伪装出来的君子礼仪。
音音不也骂他伪君子了？
哦，她当然了解哥哥。
真是聪明通透的小姑娘，他的乖乖妹妹，他的宝宝，他的女儿…
从他抱起刚出生几天大的一团时，就注定了这辈子都没办法撒手。
现在的音音还爱他给予她的权威和笃定，以及令她软在怀里的掌控。
即使楚怀尘自信，京中的儿郎中一个能和他斗的都没有。
那些少年们怯弱如蝼蚁。实在朽木，顽劣，他能轻易压制。
但音音的视角不同。
她会看见源源不断出现的男孩，看见他们的新鲜，活力，有趣…
她会开始比较。
楚怀尘以前从不在乎年纪，且傲慢地认为音音对他的依赖理所当然。
子序指责地对，妹妹一直活在他为她打造的桃花源，她别无选择。
因为音音从小明白，安稳富足的生活是楚家给的，大哥对她有绝对安全的掌控。
即将15岁的少女本能地不敢踏出去。
音音只对外面的世界好奇，新鲜，却绝对不愿意孤身飘零闯荡。
首辅大人有足够的能力给予小妻子自由，也很享受这种掌控感。
但是这种被崇拜，被依赖，被全身心爱慕着的感觉…
从长孙云弘悄无声息入侵到音音的世界后就变了。
少女发现了这世界上的少年不全是调皮的，无礼的，惹人烦的…
原来会有长孙云弘那样美丽鲜活，赤诚勇敢的少年，还和她兴趣相投。
便也难怪--
难怪这段时间音音对他的赋魅开始消退。
她开始用另一种目光看待他。
每次和长孙兄妹见面后回家，楚怀尘都忍不住用最恶毒的想法猜忌：
音音看他的眼神，是不是在看一个趁人弱小、挟恩图报、企图掌控她占有她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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