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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姜音眼中的疑惑和心疼越来越浓烈时,楚怀尘忽然开口:“抱歉,音音。我做了个噩梦,没缓过来。”
男人盯着貌美动人的女子的脸,眼珠子一动不动。似乎忘了转似的,透着股瘆人的古怪。
他的唇瓣上还残留着姜音亲吻他时的香味和湿润。
如果这里就是地狱,就让他永不超生吧。
今岁早春,他亲手砍下了谢青安的头颅,赐死了除了四位藩王外的所有谢氏男子。
推子序坐上了龙椅。改朝,换代。
他这一辈子为父报仇,完成了母亲的心愿,对待手足兄弟也尽到了责任。
他上对得起楚家列祖列宗,下对得起楚家百余人。
唯独对不起他养大的妹妹,也对不起他自己。
宫里的血洗了三天才洗干净。
他就站在摘星楼上往远处看,看着音音惨死的凝华宫。看了许久后,他决定在妹妹生辰那日去死。
看着眼前灵动的笑靥,楚怀尘收回刚才心底质疑神明的不敬之言。
慈悲的神明一定是看到了他的诚意,收下了他的赎罪。
他不是死而复生,而是神明为他编织了一场幻象。
他养大的乖孩子没有死,也没有为了报恩而“爱上”谢青安,更不曾同他离心。
这个美好的幻境会持续多久?
一个时辰还是一天?
音音还会亲他吗?
楚怀尘舔了舔嘴角,将这个幻象音音留下的气息全都舐干净。
罕见地,男人的耳根泛起通红。
嘴角冲着姜音勾出个浅浅的笑意,语气一如往日,眼神却极具攻击性。
“刚刚做什么去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不雅地坐他身上?
他何曾这样纵容她至此?
可楚怀尘又被这个动作刺激地溃不成军,无声嗤笑了一下。
怎么死了才终于不装长辈了?
当初音音一次次用依恋的目光望着你的时候,你怎么就虚伪地说服自己,这是你养大的孩子?
告诉自己,不能仗着音音年纪小就刻意放纵亲近。不能误导了她的感情,更不能做畜生。
现在想想,做畜生又如何呢?
他当初如果做了畜生,音音就不会走上那条路。
或许就如这场幻象一样,如同做了夫妻般。
活了32年来,平日里所有微薄的反应,都不及被音音亲了三下来得强烈。
真快活。
姜音见夫君除了身体有些僵硬外,终于正常了,她又软绵绵地贴上去。
搂着男人的脖颈说话:
“我去万丰楼看账了…”
“而后吃了点东西,又去庄子上看看你送我的小马驹,喂了它……”
说着说着,姜音动了动屁股,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早就没羞没臊的她,对这种事很常见了。反倒在瞥见了男人通红的耳朵时格外诧异。
诶?不是…子安你害羞什么!
都成亲二年了,你都吃了绝嗣的药同我日日欢好,从来不知道餍足。
而且楚大人最会装正经了,能一边和她说着政事,一边抱着她在书房来回晃。
什么花样都玩得出来的侯爷,这时候害臊?
“哥哥--”,姜音眯了眯眼,故意把嗓子夹地甜甜的。
至于子安提早回来也不打招呼,还有他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变老了十岁...一类的问题,先放一边儿去吧。
眼前的男人清瘦似修竹,成熟中带着颓败的沧桑,而且只是亲亲就会露出害羞的表情。
这样一面的丈夫实在太可爱啦!
想亲,想吃,想看他露出更多生涩动人的表情。
明艳动人的女子笑得狡黠,伸手过来揽他,楚怀尘当即抖了一下。
心中大惊,但仍旧面不改色地看着姜音的动作。
看着她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撩人的动作很熟练,怎么如此可爱又勾人?
毕竟是做了十年首辅,还造反屠杀皇室的反贼,男人面上端的一派冷静。
哪怕他已被接下来的亲密震惊到心中大骇,也依旧巍然不动。
楚怀尘抬眸,盯着坐他身上扭来扭去撒娇讨欢的音音。
难道这个幻境,是根据他潜意识里想象出来的画面所展开?
可是他从未这般臆想过音音。
最多…最多不过是在梦里小心翼翼地亲吻女孩。
楚怀尘脑子里转过几十个念头和猜想,直到姜音伸手抚摸他。
“夫君…你看着我…”
他的瞳仁刹那间紧缩,脸和脖子全都不受控制地通红。
神明为何会把音音塑造成…成这般,他丝毫反抗不了的娇媚样子。
好可爱,好漂亮,好勾人。
他能主动亲她吗?
亲了,这个幻境会和以往一样消散吗?
楚怀尘缓缓地闭上眼,舌尖被他咬出血来,才能勉强镇定自若地继续演一出“两情相悦”
过了会儿,姜音无语地看着还在强装平静的夫君。
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光滑的脑袋,“哥哥,你这是梦魇了吗?”
干脆不管他了,她快馋死了。
“那帮你醒醒噩梦吧…”
楚怀尘被坐地措手不及,诧异和震惊之色从他的眼中溢出到眼尾,喉结滚了两圈。
这真的是幻境吗?
明明梦境和幻觉是感受不到香、声、味、触。
可他此刻的心脏如此鲜活滚烫地跃动。
亲吻是真实的,拥抱是真实的,疼痛和愉悦都如此真实。
音音音音音音…
他的乖宝宝,他爱而不得苦苦压抑的姑娘…
他的清白的身体死后终于给了音音。
若这是打入地狱前的人间极乐,那么他根本撑不过半刻钟。
姜音从小就爱大口吃肉,总喜欢把腮帮子撑得满满的,反复咀嚼才觉得满足。
只是她没想到,才一个多月没见的夫君才让她吃了几口就撤走了?
天塌了!
姜音不可置信地往下看。
她眼中的诧异和费解实在明显,楚怀尘羞愧地窘迫了脸。
已经忍地很辛苦了…
可同时,一个古怪又离奇的猜想逐渐浮现在他心头。
至少一两个月才回、广安府、海盗、万丰楼....
楚怀尘疲惫又难堪地垂下眼,声音沙哑:
“抱歉音音,我赶了几日的路回来,加上又做了噩梦...等我缓缓。”
姜音本就不会因为这种事生丈夫的气,只是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控制住表情。
她害羞又心疼地捧住了楚怀尘的脸,低头啄吻他的唇角: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楚怀尘还埋在这辈子到死都没想过有这天。
他盯着姜音布满粉晕的脸,动作自然地动了动,问出了第一句试探:
“是不是看我去了趟广安府回来,变化太大了,嫌弃了?”
姜音:啊,又可以了?
呼,天还没塌。
女人水光旖旎的杏眼瞪夫君,扭着腰着:
“子安,你什么样子都好看,这样...这样显得更像爹爹了”
这两个字把楚怀尘刺激狠了,他将女孩放到榻上,单手握住纤细的脚踝。
下一刻,雾蒙蒙的眸子同一双漆黑如墨的桃花眼对上。
男人的眼睫轻颤,看着比记忆里更鲜活动人的姜音,心口痛到麻木。
可下一刻,无比愉悦的幸福又淹没了他。
他本试图想让自己镇定一些后才开口。
但是失败了,无法镇定一点。
“好孩子,是我允许你这样叫的?”
楚怀尘现在可以肯定了,这不是幻境。
他的确死了,也确实死而复生了,但活过来的他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还有个“他”,而那人此刻就在广安府!
或许...
他可以杀了“他”,取代“他”,成为“他”
反正他们都是楚怀尘,不是吗?
论城府、心机和手段,音音和他在一起,只会过得比现在更好。
她想当皇后,他就再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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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午后到满天星辰,再到不知为何昏睡过去。
直到第二日正午,姜音终于迷糊醒来。
发现自己不在书房,而在春晖院。
她茫然地看了好久的房梁,抬起满是吻痕的手臂捶了捶床。
“才一个多月,怎么就...就那么不要脸呢!”
会哄,但不停。
“还记仇!非要证明...”
想到昨天她全程就喝了碗燕窝汤,而后就被捉回去,还被按在了挂在松鹤图的那面墙上。
子安就跟疯了一样要她保证,以后再生气吵架都不准把送他的礼物要回去。
姜音陷入恍惚的迷离中不可自拔,呜咽着:“我,什么时候,拿回礼物了…别冤枉我!”
吻她后脖颈的丈夫侧过脸,虎口掰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
扳指冰冷,他的手滚烫。
“是,你没有。”
“音音是乖宝宝。是哥哥记错了,那是噩梦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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