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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沈南乔总能站在这样的人身边？前世也好，今生也好，明明她费尽心机抢走了太子的宠爱，抢走了相府所有人的怜惜，抢走了沈南乔该有的一切。
可到最后，沈南乔身边竟站着萧夜寒。
比太子更尊贵，比皇权更可怕，也比这世上所有男人都更能护她的萧夜寒。
沈清瑶嘴唇颤抖，忽然攥住太子衣袖：“殿下，我们……我们逃吧……”
太子猛地甩开她。
“逃？”他眼里血丝密布，“本宫还没输！”
话音刚落，殿门外传来一声更凄厉的惨叫。
一名东宫死士倒飞进殿，胸甲碎裂，重重砸在金砖上滑出数丈。
玄风提刀踏入，黑甲上沾满血，单膝跪地：“王爷，东侧宫门已破，叛军三百，尽数伏诛！”
紧接着，另一名黑甲军疾步而来：“西廊死士已被截断，余者溃逃！”
又一人跪地：“南门封锁完毕，王府亲卫正在清剿残部！”
每一句禀报，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太子胸口。
萧承璟脸色从惨白变成灰败。
“不可能……”他喃喃道，“本宫明明安排了三千人，本宫明明封住了宫门，玄甲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萧夜寒一刀斩断最后一名近身死士的兵刃，抬眼看他。
“你以为本王等你反，是为了看戏？”
太子浑身一震。
沈南乔轻笑了一声：“殿下还是这般自以为是。你能把死士藏进宫中，王爷便不能让人盯着东宫暗桩？你能买通禁军，王爷便不能提前换掉宫门巡防？”
太子眼珠颤动：“你们早就知道？”
沈南乔道：“从你把巫蛊娃娃送进王府那一刻起。”
“不可能！”太子嘶吼，“那暗格是赵敬亲自安排的，连薛闻都不知道！”
沈南乔眸色一冷。
赵敬。
前世东宫身边那条最会咬人的狗。
果然还藏在他背后。
她不动声色，淡淡道：“你的人，嘴没有你想的那么严。”
太子脸色扭曲。
他不知道沈南乔究竟知道多少。
这种被人提前看穿、被人一步步引入局中的恐惧，比刀架在脖子上更让他崩溃。
高坐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忍不住怒喝：“萧承璟！你还不束手就擒！”
太子猛地回头。
他看着龙椅上那个脸色煞白却仍端着帝王威仪的男人，眼底忽然涌出怨毒。
“束手就擒？”他笑得嘶哑，“父皇，现在想让儿臣束手就擒了？当初你让儿臣牵制摄政王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皇帝脸色骤变：“住口！”
百官纷纷低头，恨不得把耳朵堵住。
今日太和殿这一夜，已经足够要他们半条命。
巫蛊，逼宫，摄政王站起，东宫死士覆灭。
如今太子竟还敢当众攀咬皇帝。
沈南乔眼眸微眯。
她看了萧夜寒一眼。
萧夜寒立在血泊之中，面色冷得可怕。
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把手中染血钢刀往地上一垂。
那一声轻响，让太子猛然惊醒。
不。
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他还有东西。
他还有最后的筹码。
殿外，忽然传来震天马蹄声。
那声音起初像远雷，转瞬便逼近太和殿。厚重宫道上，铁蹄踏碎夜色，甲胄摩擦声整齐森寒，连殿中梁柱似乎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玄风眼中一亮，抱拳高声道：“王爷，黑甲军主力已至！”
殿门外火光大盛。
黑甲如潮，从宫道两侧压来，长枪林立，弓弩上弦，瞬间将太和殿外残余东宫死士反包围。
东宫死士原本还凭着一股死忠强撑，此刻回头看见无边黑甲，士气终于彻底崩塌。
有人丢刀。
有人后退。
有人试图翻墙逃跑，却被墙外飞来的羽箭钉回宫道。
黑甲军没有多余呼喝。
只一步步向前推进。
那种沉默，比喊杀声更令人胆寒。
薛闻看得额角冷汗直冒。
他终于明白，萧夜寒不是刚刚恢复的病虎。
他从头到尾都在等。
等太子自己拔剑。
等东宫死士自己冲入太和殿。
等皇帝与百官亲眼看见，谁才是谋逆之人。
这一夜之后，太子再无翻身之地。
东宫积攒多年的武力底牌，也将被萧夜寒一刀斩尽。
萧夜寒将刀锋从一名死士颈侧移开，任由黑甲军上前把人拖走。他没有再看那些溃败的叛军，而是转身走向沈南乔。
他走得不快。
每一步却稳得惊人。
金砖上的血被他踩出一道深色脚印，玄袍垂落，压着满殿杀气。
沈南乔的视线落在他的腿上。
方才强行动用内力，他筋骨初复，必然疼得厉害。可他脸上没有显露分毫，只有额角一层极浅的冷汗，在灯下闪了一瞬。
她抬手，像是整理他染血的袖口，指尖却迅速扣住他脉门。
真气翻涌，毒脉震荡。
不算好。
但还撑得住。
萧夜寒任她诊脉，低声道：“担心？”
沈南乔掀眸：“王爷若今日把自己折在太和殿，我便改嫁。”
萧夜寒眼底杀意尚未散尽，闻言却低笑：“你敢。”
“那就站稳些。”沈南乔收回手，掌心一枚药丸顺势塞进他袖中，“别让我守寡。”
萧夜寒垂眸看她。
周围血腥未散，殿外马蹄如雷。
他却在这一瞬，忽然觉得五年毒骨剜心，都不如她这一句冷冰冰的威胁来得真实。
他把药丸含入口中，喉结轻滚，声音压得极低：“本王还没让他们都跪在你脚下，舍不得死。”
沈南乔眼睫微动，没有接话。
就在此时，太子忽然动了。
谁也没想到，在东宫死士溃败、黑甲军压境的当口，他竟还能爆发出那样的速度。
他一把抓住身侧瘫软的沈清瑶。
沈清瑶惊恐尖叫：“殿下！”
太子根本不看她。
他面容扭曲，眼底全是穷途末路的疯狂，猛地将沈清瑶往萧夜寒刀口方向推去。
“滚开！”
沈清瑶整个人被他推得扑向前方，脚下踩到洒落的毒粉，双腿瞬间失力，身体却因惯性直直撞向萧夜寒手中的刀锋。
“救我！姐姐救我！”
她哭喊着伸手，眼中满是恐惧。
萧夜寒眉头嫌恶地一皱。
沈南乔站在原地，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波动。
同一瞬，太子借着沈清瑶挡住众人视线，猛地转身冲向龙椅后方。
御座之后，明黄帷幔被他一把扯开。
那里竟露出一道极窄的暗门。
皇帝瞳孔一缩，厉声道：“拦住他！”
太子回头，脸上满是狰狞的笑。
“谁也别想抓住本宫！”
他一头钻入暗道之中。
沈清瑶的尖叫声近在咫尺。
她的身体已扑到萧夜寒刀前三寸。
刀锋寒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
萧夜寒眼神冷厉，手腕一翻。
沈南乔眸色骤沉，指尖银针已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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